“我到校的时候,夜蛾老师恨不得严刑拷打,要我吐出你们的下落。”
三个小时后,薅过来一起帮忙找小孩的夏油杰气得想发笑。
直到他看清五条悟与上杉凛的着装,嘴上的抱怨变成自然而然的好奇:“你们那是什么打扮,偷偷去看烟花大会了?”
该说不说。
他们还真是偷偷看了一场烟花大会。
“杰,这个之后再解释。”
上杉凛直奔主题。
她在五条悟的殷切注视下,忐忑地递过去一套小孩子的猎衣。
“这是宪纪的衣服,你能想办法找到他吗?”
夏油杰有一瞬间怀疑过自己的耳朵,也没怀疑上杉凛是不是对自己的认知存在偏差。
他欲言又止:
“我难道是什么根据气味搜救的狗吗?”
夏油杰莫名其妙地收下那套失踪儿童的贴身衣物。
一直忍着没说话的五条悟瞬间爆发出得逞的大笑。
此前,他或许与上杉凛透露过夏油杰可以通过咒灵嗅到失踪儿童的错误信息。
总之,现在他绝不会承认。
立即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的上杉凛几乎失去语言。
她就知道上当了!
可是她还是信了!
五条悟这个人不能信啊。
而夏油杰不愧是夏油杰。
他居然能从上杉凛追悔莫及的神情中察觉令彼此误会的罪魁祸首。
“悟一直添乱的话,真的会拖慢大家搜救的速度。”
“什么。反正对方只是小孩,根本跑不远吧。”
五条悟计划通,他大摇大摆地甩开二人。
白毛比格越走越远,两位忍人不太体面地交流心得:
“对不起,我被悟戏耍了。”
“没关系。被他戏耍也是人之常情。”
插曲过后,夏油杰接过少女递上来的旧相片。
相片中的二人举止亲密,左侧的失踪儿童加茂宪纪面露笑容,而他的右侧是一位容貌相似的妇人。
上杉凛指着小孩:“这是宪纪,旁边这位听说是他的侍女。”
“看不出是侍女,反而像母子。”
“杰,猜对了。这可是加茂内部公开的秘密。”
猝不及防吃上大瓜的夏油杰与上杉凛对视一眼。
他配合地做出嘴封拉链的动作,不合时宜地想到贵圈真乱这个不太美好的词汇。
“你们之前认识吗?”
“是差点嫁给他的关系。”
“哇喔。”
贵圈真的很乱。
直到上杉凛熟练地披上咒纱,夏油杰堪堪从爆炸新闻中回过神:
“凛不和悟一起找吗?”
“分头行动才有效率。”
“但是…。”
术师们或许能够习惯上杉的咒纱,普通人只会被这幅的打扮吓一跳吧?
上杉凛却早已想到万全之策:“反正万圣节刚过不久。回头见。”
夏油杰并不怀疑她这个借口能用到八十岁。
少女的咒纱如同幼鱼的游曳远去,轻盈地掠过京都的街头。
她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夏油杰随手塞过去的咒灵都没追上对方的脚步。
夏油杰不确信地换了个更快的,可是那道惹眼的身影却已经彻底消失在街角。
算了。
在更早之前,对方就只有那一层薄如蝉翼的咒纱。
如果连寻常咒灵都跑不过,她怕是早就成为咒灵的盘中餐。
年轻的术师们兵分三路。
上杉凛匆匆搜寻了两个街区,决定转进人迹罕至的深巷。
随即,意外横生——
眼前晦暗的阴影如同一股无形的引力拉扯着少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上杉凛栽进庞大咒灵的深渊巨口前,甚至没能意识到这不是路上缺失的井盖。
眨眼间,扭曲的空间吞噬完毕,消失无影。
京都艳阳高照,人流依旧。
“…啊。”
不算漫长的坠落让上杉凛并未迎来预料之中的疼痛与眩晕。
此间的黑暗湮灭所有光线,她摸到粘稠的液体与温热的身躯。
上杉凛很快意识到自己绝对不是掉进下水道这么简单。
因为她闻到禅院家的香味。
下方果然传来熟悉的破口大骂:“你是猪吗,这么重。”
惨遭天降的禅院直哉艰难地推开冤家路窄的上杉凛。
“对不起,直哉君。”
上杉凛掏出手机,点亮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