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人却没打算放过上杉凛:“上杉。继加茂之后,辗转禅院,最后来到五条家,你终于满意了吗?”
“你不会真的以为六眼就能保护你活下去?恰恰相反。”
上杉凛忽然觉得自己是误入修罗场的狗,果不其然被人踹了一脚。
甚至对方临时起意的挑衅还正中她那点龌龊的小心思。
“老爷爷,梦话可以留到梦里说吗。”五条悟打断老人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他捏起为客人准备的茶点,送到嘴里:
“您老人家特意跑一趟,肯定不是为了道歉来的吧?”
还是那句话。
如果道歉有用,世上也不会有咒灵了。
双方对彼此足够了解,老人索性开门见山:
“算了,老夫也不想和无关的人说太多废话。我的孙子昨夜趁着爆炸的骚乱,私自离家出走了。”
“五条,你既然能堂而皇之出入加茂的宅邸,必然会注意到他去了哪里。”
“不。完全不知道。”五条悟坦诚地摇摇头。
“什?!”
老人错愕地站起身。
随后,他不顾形象地指责五条悟:“以你的六眼确实可能会错看一个孩子。但是那孩子可是继承了赤血操术,你不可能不注意一个术师的动向!”
“呀。”五条悟气定神闲地拨开险些被老人的唾沫淹没的茶点。
“昨晚光顾着查你躲在哪个房间,我根本没注意那么大个院子里有什么小孩跑出去。”
“而且,虽是术师,但是那小鬼那么弱,我怎么可能会注意。”
五条悟笑得很扭曲。
老人气得面容扭曲。
上杉凛在双方打起来前,直起身介入其中:“请问,离家出走的孩子是宪纪吗?”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帮忙一起找人。”
“哈?我为什么要帮着去找加茂的人?”
“老夫才不需要上杉和五条的施舍!”
为什么她总是修罗场里被踹的那条狗啊!
三方都相当红温。
面对两位术师的压力,上杉凛示意双方稍安勿躁:“我们在这里争吵倒是无所谓,可是宪纪此时正在流落街头喔?”
“他只是一个小孩,外面有那么多危险的场所,不怀好意的大人,还有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的咒灵。”
“你如此看重加茂的继承人,为了他不惜与五条家和解。为什么不愿意让大家一起帮忙?”
“看你乳臭未干,倒是口齿伶俐。好啊,老夫拜托你们帮忙宪纪。”最终,老人不情不愿地低下头。
上杉凛说服老登后,发现她还要说服屋里的小登。
五条悟好整以暇地拢袖,关键的六眼岿然不动。
真正难搞的正主似乎打算好好听听上杉凛将要如何对他威逼利诱。
上杉凛小心翼翼地开口:
“虽然他往你房间塞炸弹…。”
“错。”
出师不利。
她不明白自己错在哪。
倘若不是为了清算针对自己的暗杀计划,五条悟何至于连夜殴打八旬老人。
“哼,真是什么都没搞懂的丫头。”
“老爷爷,你给我闭嘴。”
再次无辜被踹使得上杉凛道德败坏。
只是她没料到八十岁正是叛逆的年纪。
加茂的老人不仅并未破防,反而悠悠吹开茶沫:“需要老夫亲自告诉你,五条为什么看不惯加茂吗?”
上杉凛不耻下问:“你说说看。”
谁知老东西调皮地虚晃一枪:
“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哈哈,真是年轻啊。”
“与此同时,您的孙子正在一个人流落街头喔?真的没关系吗?”
彻底被戏耍的上杉凛试图踩住老东西的软肋。
然而,她那过于稚嫩的智斗在御三家的怪物面前根本不够看。
识时务的侍女上前为五条悟与老人各自续上茶与点心。
可惜五条悟已经被上杉凛下饭操作喂饱了。
“凛,这家伙就是看在你对他的孙子还抱有一丝心软,才不会告诉你。”
五条悟脸上有着浅浅的笑意。
上杉凛悲伤地发现对方是被自己的愚蠢逗乐了。
不同于老人故作玄虚,五条悟懒懒地抬眼看向波澜不惊的始作俑者。
一字一句,轻慢又可笑:
“因为,就是这家伙授意御三家的拥趸买凶杀你。”
“凛,你知道真相之后还想帮你的仇人找回他的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