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没事的话,可以自己站着了吗?”
“是你抱太紧了了吧,凛难不成在趁机吃我豆腐?”
“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过于抓马的投怀送抱和小学生吵架让青山瞭都停止了哭泣。
禅院直哉更是早在青山瞭开始丢人前就已经离场。
上杉凛本想将两人都请到屋内,青山瞭一边搓着脸,一边九十度鞠躬道歉:“不不不,我就不打搅术师们的工作了。”
少女疑惑地望着青山瞭佝偻离去的背影:
“悟做了什么惹他哭的事情吗?”
“谁知道。”
夜聊比赛唯一胜出的选手,五条悟带上门。
他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将自己扔在沙发上,随后晃了晃手里的一袋冰棍:“凛可以先选自己想要的口味。”
“你先吃吧。我拜托青山先生买了大家的份,你挑好之后我还要分给直哉君。”
“噢~那你可以不用过去了,禅院说过他不要。”
五条悟倒是很不客气地选好心仪的口味,扒开看起来就很美味的包装袋。
上杉凛并未怀疑五条悟捏造事实。
毕竟禅院直哉看起来就不会是与民同乐的贵族少爷。
何况,他们会选择这间豪华温泉酒店住宿正是拜对方所赐。
上杉凛将剩下的冰淇淋通通塞进迷你冰箱,她听见五条悟含糊地问:
“凛,明明主动花钱去买,结果自己却不想吃吗?”
“没有人会在被追杀后产生食欲吧。”
“哼哼,你以后会习惯的。”
上杉凛合理怀疑五条悟在诅咒自己。
后来午夜梦回,上杉凛猛然坐起身,强忍着没有抽自己巴掌。
那可是一出生就高挂悬赏榜的六眼,追杀他的人比上杉凛这辈子见过的人还要多。
而她对着五条悟说了什么鬼话。
此时,尚且毫无心理负担的上杉凛非常顺从地倒在酒店高级套房的大床上。
她甚至有闲心打趣对方:
“这么晚过来,悟果然很在意我和禅院之间发生了什么?”
“不,你猜错了。”
上杉凛还没来得及打个滚,温柔的床头灯很快被少年的身形挡去。
她抬起头看见五条悟站在床头,对方冷酷地宣告:“凛。其实,这是我的房间。”
“……哎?”
“你好好想想,高专怎么可能给未获评定的术师住带有冰箱的商务套房。”
“但是,青山先生。”上杉凛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忽然想起负责分房卡的青山瞭是第一次出工的实习生。
既然是实习生,他哪懂这些啊。
低级的咒术师不仅薪资低,差旅待遇也差一截。
至于五条悟这种特级人上人,高专没给他包个酒店都算他低调。
简而言之,上杉凛的确不该出现在这里。
“真好啊,我也想成为特级。”
“耍赖不起来也算时间喔。”
五条悟油盐不进。
少女像打焉的茄子。
她依依不舍地踩着软绒地毯,几乎是一步三回头,游到连门板都雕花的房门前。
五条悟看着她遗憾退场,举起手中的冰淇淋包装袋:
“凛,不如…”
“真的可以吗?谢谢悟,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关灯。”
五条悟发誓他的本意绝对不是让出自己的房间,而是想让上杉凛帮他丢垃圾。
但是上杉凛从门口一跃而起,早有预谋地摔进天鹅绒大床的姿势太过流畅,让一切都来不及拒绝。
目睹自己房间被劫持全过程的五条悟将包装袋揉成一团。
他头一次如此佩服夏油杰的战略眼光。
“看来杰说得很对。”
“杰说了什么?”
“不该让你过早习惯奢华的生活。”
折腾一宿,上杉凛其实困得眼皮子都在打架。
少女躲进温暖被窝,细弱的声音如同梦呓:“…我只是,不想那么快就变成一个人。”
所以,她才会嘱托青山瞭为大家买冰淇淋。
只要大家聚在一起,她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然而,上杉凛拉开那扇门,五条悟顺势跌了进来。
可是五条悟大概永远不会懂她的心情。
上杉凛并没有解释太多:
“不过你说的对,我这样的人不该过早习惯奢华的生活。”
她不该习惯有人为自己兜底。
她永远也不会摆脱不厌其烦的诅咒师。
而上杉凛的人生也只有嫁入高门,苟且偷生这一条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