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家的在哪?”温叙踢了踢地上哀嚎的人,声音没带半分情绪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却梗着脖子笑“温野?早死透了!我们二当家亲手捅的刀,都扔海里喂鱼了”温叙没理他,转身走向二楼。楼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听觉在寂静中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地听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里,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抬手示意手下退后,自己掏枪抵在门锁上,猛地踹开门——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银辉。温野靠在墙角,衣服被血染红了大半,腰上缠着临时包扎的绷带,渗血的手正攥着块碎玻璃,往被绑在椅子上的人脖子上抵。他的头发乱得贴在脸上,额角渗着冷汗,嘴角还沾着血迹,却眼神狠厉,像一头被激怒的狼。听见动静,温野猛地抬头,眼底的狠劲在看到温叙时瞬间收了收,只是眉峰皱得更紧“哥……”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自己把红蝎帮端了,要不要命!”温叙收起枪,一步步走过去,月光落在温野苍白的脸上,能看到他眼底未散的戾气,还有那抹刻意藏起来的虚弱。温野想撑着墙站起来,刚动了动,腰上的伤口就扯得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可他硬是咬着牙站直了,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点血腥味,却依旧张扬“本来能搞定的,没想到他们玩阴的,有点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温叙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渗血的绷带上,语气冷了几分“温野,你以为你的命有多硬,可以随便糟践?”
“不是糟践。”温野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叙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他眼底的红——他看出来了,哥刚才肯定担心坏了“我故意让他们扔海里的,本来想等解决了内鬼再回去,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他说着,指了指被绑在椅子上的人“红蝎帮的军师,也是内鬼,是李叔的老部下,故意泄露布防图”温叙没看那军师,只盯着温野的伤口,声音沉得厉害“能走吗?”
“能。”温野刚抬腿,就被温叙一把扶住。他愣了愣,抬头看向温叙——哥的手在抖,虽然很轻,却逃不过他的眼睛“别硬撑。”温叙的声音低了些,扶着他的胳膊,力道放得很轻“阿凯带了医生在公寓等。”
温野没反驳,任由他扶着往外走。路过楼下那些被制服的红蝎帮成员时,他眼底又泛起狠劲,低声对温叙说“哥,内鬼还有三个同伙,我已经让人盯着了,回头咱们……”
“回头再说。”温叙打断他,扶着他往车里走“先处理伤口。”
坐进车里,温叙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温野身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梅子酒味。他又伸手调整了下座椅,让温野能靠得舒服些,然后发动车子,车速放得很慢,尽量避开每一个颠簸的路面。车厢里很静,只有引擎的轻微声响。温野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温叙,月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抹藏在眼底的担忧“哥,你刚才,是不是很担心?”
温叙没回头,只盯着前方的路,声音闷闷的“没有。”
“骗人。”温野伸手,轻轻攥住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哥的手还是很凉温叙的手僵了僵,没挣开,只低声道:“安分点,别扯到伤口。”温野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把脸转过去,靠在车窗上。腰上的伤口疼得厉害,可他没再哼一声——他知道哥担心,所以就算疼得快撑不住,也要在他面前站直,不能让他更慌。
车子驶进市区时,路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叙看着前方的路,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会让温野单独涉险了,就算那小子能打能扛,他也想站在他身边,而不是在他受伤后,才后知后觉地心慌。
到了公寓楼下,温叙扶着温野下车,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阿凯带着医生等在那里“温少,二少”阿凯连忙迎上来,想帮忙扶温野,却被温野躲开了“不用,我自己能走。”温野挣开温叙的手,扶着墙,一步步走进电梯,他不想让哥更担心,也不想在别人面前露怯,他是温野,是能和哥并肩的人,不是需要被人搀扶的弱者。
温叙看着他倔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没再上前扶他,只是跟在他身后,进了公寓,家庭医生立刻给温野处理伤口。温叙站在旁边,看着医生剪开绷带,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很深,几乎要伤到肾脏,边缘还沾着沙粒。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直到温野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才回过神来。
“哥,没事,小伤。”温野笑了笑,试图让他放心,可额角的冷汗却出卖了他。
温叙没说话,只是蹲下身,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烫,还在微微发抖。他没提刚才的凶险,没说自己有多担心,只是低声道“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