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温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站了很久,指尖捏着的抑制剂包装纸被揉出细碎褶皱,窗外正午的强光顺着玻璃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狭长的光斑,把远处摩天大楼的轮廓照得有些发虚,连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影都成了模糊的色块。他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荔枝味的阻断剂缓慢挥发,清冽的甜香裹着淡淡的木质调,将后颈腺体的存在感彻底盖了过去。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是出席谈判桌,还是在组织内部开会,阻断剂从不离身。倒不是怕信息素泄露引来麻烦,毕竟他的腺体虽不算顶尖强悍,却也能稳定控制,只是那股淡得像雾的梅子香,总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想起温野滚烫的掌心,想起自己失控的喘息,更想起第二天清晨醒来时,意识到自己处于下方的那阵窒息般的难堪。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没等他应声,温野就拎着个包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蹭过地毯时几乎没声音,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哥,阿力去张叔那取的粥,我特意让后厨加了山药,吃这个能养着点。”他说话时,鼻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原本带笑的眼底光色骤然沉了沉,空气里满是荔枝味的阻断剂,却还是有丝极淡的、属于哥的信息素,像游丝似的缠在他鼻尖,淡得几乎要消散,却足够让他心脏猛地缩了下。

    温叙没回头,依旧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声音淡得像窗外的光“李叔他们那边没动静?”

    “能有什么动静。”温野把帆布包放在茶几上,弯腰从里面掏出个银色的保温饭盒。开盖时,白色的热气裹着淡淡的米香漫开“我让小六和阿杰在他们办公室门口守着,只要敢私下调人手,就把他们上个月偷偷给‘老鬼’递消息的账,直接往爸的书房送一份。”

    温叙缓缓转过身,目光先是扫过那只饭盒,随即落在温野挽起的袖口上。青年小臂内侧那道疤痕依旧清晰,淡粉色的皮肉凸起,像条蜿蜒的小蛇,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当年两人被仇家抓走,对方突然动了手,一把弹簧刀直冲着他后颈刺来,是温野扑过来替他挡了一下。当时温野只笑着说“小伤,贴块创可贴就好”

    “疤还没好透,就把袖子挽上去”温叙的指尖在粥碗边缘轻轻划了一圈,骨节分明的手指衬着白瓷碗,显得格外修长。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件普通的事,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道上的人见了,还以为我苛待你”

    温野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轻轻晃了晃,像个被拆穿小把戏的孩子。他抬手把袖子往下拽了拽,却没完全遮住那道疤,故意露出一小截淡粉色的边缘,眼神里带着点狡黠“哪能啊哥,我乐意留着。”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黏在温叙的后颈上——那里被深色的衣领遮住,荔枝味的阻断剂气息从领口飘出来,可他总忍不住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哥没喷阻断剂时的样子

    “下午去张老板那,不用跟着。”温叙舀起一勺粥,递到嘴边却没喝,目光落在温野脸上,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在组织盯着,要是我这边超过一小时没给你发消息,就把张老板老婆的信用卡账单,往他公司的公共邮箱发一份”

    温野的心脏猛地一跳,鼻尖的梅子香似乎更清晰了些。他知道温叙的意思,张老板在外面养了个情人,每个月给情人买包、买珠宝的钱,都是刷的他老婆的副卡,那些账单上的消费记录,足够让张家后院彻底起火。他永远这样,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却早就把所有后路都算好了

    “哥,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温野的声音放得软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固执“张老板那有十几个打手,都是些见钱眼开的主,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他们……”

    “万一他们什么?”温叙打断他,微微挑眉时,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带着点锐利,却没什么怒意,反而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弟弟“万一他们碰着我?还是碰着我这副‘需要人保护’的身子?”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虽然三年前的事让他对温野多了些复杂的情绪,但在家族事务上,他从不含糊。谈判、布局、处理内部矛盾,他做得游刃有余,总是被护着,下面的人怎么嚼舌根都不知道,温野被他问得语塞,喉结上下滚了滚,才低声说“我就是不放心。哥你……你虽然能应付,可万一在那边耗得久了,他们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放心。”温叙的指尖终于碰了碰粥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底,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些“我公文包里备了抑制剂,和你送的铜钱串,丢不了。”

    温野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像被点亮的星子,刚才沉下去的情绪瞬间散了大半。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雀跃“那串灵着呢!我当时求的时候,老和尚还说,哥你带着它,肯定没事。”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糖纸是橙色的,边缘有些皱巴巴的,显然是被揣了许久。他小心翼翼地剥了糖纸,把糖递到温叙面前“顺手拿的”

    温叙看着那颗橙黄色的水果糖,糖身光滑,还带着点体温。他没接,却也没避开,任由温野把糖放在了粥碗旁边“你在组织盯着,要是李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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