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办公楼时,风很大。
车停在地下车库最里面的位置。她刷卡开门,坐进去,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发动。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深:“我不会让母亲的事重演。”
她看着这行字,眼眶发热。
但她没哭。她只是把手机放在副驾,启动车子。
灯光扫过地面,水泥缝里有一片烧焦的纸角,上面印着模糊的蓝花图案。
她没注意,踩下油门驶离。
同一时间,林深站在苏氏科技园区B区地下三层。
这里是他私下申请的独立实验室,登记用途是“材料耐久性测试”,实际空间改造过三次,外人进不来。
他接入主机,调出缓释系统最后一版模型。
屏幕上,纳米载体在模拟血管中精准移动,定位肿瘤细胞,释放药物。
数据流滚动。成功率91.3%。
他插入U盘,拷贝全部源码和实验日志。
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是母亲当年的病历扫描件。药品名称被红框标出,旁边写着“未获审批”。
他合上电脑,把U盘贴身收好。
转身走向角落的保险柜。
输入密码,打开。
里面放着一台银白色设备,手掌大小,表面有微孔阵列。是第一代原型机。
他拿起它,放在掌心。
重量很轻,但压得他呼吸变沉。
他走到墙边,打开通风管道检修口,把设备塞进夹层,用螺丝固定。
回来后,在工作日志写下一行字:“母亲之痛,不该重演。”
按下保存键。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关闭主机,熄灯。
门把手转动。
王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工,集团通知,所有研发项目暂停三个月,你要的实验室续用申请被驳回了。”
他点头,“我知道了。”
“你也别不服气。现在整个设计部都在裁员,你一个赘婿,还想搞什么科研?”
他没说话,从她身边走过。
走到电梯口,他停下。
回头说:“王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你来传话,都刚好赶在我操作关键节点的时候?”
她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他不回答,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合上前,他看见她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掉了一页。
他没捡。
电梯下降。
他掏出手机,给苏璃发消息:“我查到了资金指令的最终节点。是裴铭的人。”
消息发出。
他盯着屏幕,直到“已送达”变成“已读”。
没有回复。
但他知道她看到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大楼。
夜风吹在脸上。
他抬头看了眼苏氏主楼顶层的灯光。
那里还亮着。
他知道她在等。
他也知道,明天会有更大的风暴。
他转身朝园区东侧走去。
那里有一间废弃的配电房,他改造成临时工作站。
门锁打开。
他走进去,拉下电闸。
黑暗中,只有笔记本屏幕亮起。
他接入隐藏网络,开始追踪瑞安资本的资金流向。
第一笔转账记录跳出。
收款方:星辰健康咨询。
关联IP:裴铭医院内网。
他继续深挖。
半小时后,一张完整的资金转移图成型。
三条线,分别对应三家供应商。
终点都是同一个离岸账户。
而账户实际控制人,是陆羽名下的空壳公司。
他冷笑。
这不是单纯的商业打击。
是精心设计的心理战。
让合作方主动背叛,让内部系统自毁,让所有人相信苏氏已经不行了。
他关掉图表,打开另一个程序。
是AI行为预测模型。
输入裴铭近期所有公开行程、通话记录、邮件关键词。
系统运行三分钟后,输出一条高概率路径:
“目标将在48小时内推动董事会提案,要求冻结苏璃决策权,并引入第三方托管。”
他盯着结果。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
然后新建一封邮件。
收件人:国家医疗创新基金评审组。
主题:智能药物缓释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