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纪寻没回来,也联系不上。
之后,纪寻一直没回来,他们却已经不再关心这件事,因为纪家公司出问题了。
爸爸忙得脚不沾地,每次回来都脸色更差。妈妈也去联络亲戚好友帮忙,想看看纪家到底得罪了哪尊大佛,赶紧赔罪行不行。
事情没严重到让纪家公司马上破产,却也像是慢刀子割肉,让人不得安生,辗转反侧。
他依赖家里的条件,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也没办法再优哉游哉享乐,可是也做不了什么。
直到有人透了口风,背后是安家看他们不顺眼。
直到他们被通知去法院作为证人出席人贩子拐卖案,再次见到已快认不出来的纪寻。
纪寻没跟他们说一句话,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联络。
凭什么,真少爷离开有钱的亲生父母家后,还能扒上更高的靠山。
纪寻的命就这么好吗?
安家插了手,案子的消息和真假少爷的身份纪家没敢动手压——实际上他们现在也没精力关心这个了。
纪念又陷入担心中。
不用说,如果现在把他扔出去当祭品能换来纪寻的好感和安黎的高抬贵手,他爸爸妈妈就算对他表现得再愧疚,也会让他为了纪家去付出。
还会找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比如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
但这件事并没有大肆宣扬开来,纪寻也没有趁机来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反而像是不再想和纪家扯上关系,也没兴趣当纪家的亲生儿子。
纪念又觉得可笑。
难道纪寻真以为安黎能护他一辈子吗?
安黎这种层次的人,要什么人找不到,不过是一时兴起,纪寻还当真了。
那之后,纪念就无从得知安黎和纪寻的消息了。
前者他本来就不知道多少,不像以前那样去参加艺术展会后,连公开消息都看不到了。
后者现在也和前者一致了。
虽说在学校还维持着光鲜亮丽的假面,但家里愈来愈重的压力,父母有时候把过错怪到他身上的目光,有真材实料证据随时可能暴露的假少爷身份,使纪念无法安眠,情绪紧绷而焦虑,随时害怕被打下云端。
他怀着恶意揣测纪寻现在已经被安黎玩腻扔掉了——这样,他的所有问题将迎刃而解。
“纪念,刚刚那家的菜……”和他一块从班长生日聚会回来的同学笑谈声戛然而止,“天上!”
天上?
纪念疑惑地仰起头,晚上十点多,天幕呈现出一种近黑的深蓝色,没有月亮,满天繁星点缀着。
可现在,有东西照亮了夜空,遮蔽了繁星的光芒。
他们站得太矮了,离得也太远,只能看见闪烁变换的光,像是一场大型无人机表演。
是有什么节目吗?
同学已低头拿起手机飞快在网上收集信息,兴奋道:“我靠,我靠!上热搜了!居然是私人安排的无人机生贺,还不止咱们这个城市,统计出二十个城市了!”
他点开了一位视角正好的网友的直播,举着手机和纪念一起看。
屏幕里,天幕上的无人机刚变换出新的话语。
光芒四射的,偌大到不通过网络也能有数不清的观众能看见的。
“祝纪寻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永远幸福。”
好土的话。
好刺眼的名字。
好盛大的祝福。
纪念魂魄已然离家出走,感到了一种纪家和他再也无法翻身的绝望,死死盯着屏幕。
无人机还在更换着祝福语,似要将一切人类能获得的幸福都让这一个人全部拥有。
同学还在聒噪:“你看弹幕说的,二十岁所以是二十个城市,今天十月二十三是他的生日,所以无人机表演十点二十三开始,这也太有心了吧!当然,还得非常有钱!……纪念,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纪念已说不出话来了。
纪寻也已说不出话来了。
他今天从零点开始就期盼着生日礼物,安黎看他一眼,他就想,是不是要送他礼物了。
但一直没有。
纪寻基本不对安黎生气,今天却被自己反反复复的期待与失望折磨地快对安黎有怨气了。
尤其是安黎特意让他请了一天假,却一直没把礼物送给他。
……该不会丰盛的早餐午餐就是生日礼物了吧?
可那是管家带人送来的啊!
纪寻没心思学习,也睡不着觉,看着熟睡的安黎,都气得往安黎身上啃出好几个牙印了。
一直到了晚上,纪寻已经失望了。
安黎晚上的清醒时间是八点到十点,眼看十点都要到了,安黎都可以洗洗睡了,哪还有什么指望。
既然安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