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感极强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谁的他对安黎一见钟情,安黎直接和他无比自然地相处。
这是来自灵魂的相吸。
原来的安黎去哪里了?纪寻不知道,但他觉得,这个安黎不会做侵占别人身体赶走别人灵魂的事。
而且,既然外貌是这个安黎的,过去那个安黎真的存在吗,还是只是一道刻板的空壳影子?
再多的,纪寻就不想了。
就像他发现有时候安黎会轻声跟某些他看不见的存在说话,他也不会深究。
他相信安黎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会抛下他的。
安黎把手机和卡都给了他。
前者是让他能随时掌控那些为安黎办事的人发过来的进度,后者是让他不必为钱财忧心,想做什么就做,想买什么就买。
他一开始有些茫茫然,脱离了旧生活的秩序后,突然要做些什么也没有头绪。
除了每天在消息里看调查进度,就陷入了只想抱着安黎一起发呆或者睡觉的空虚。
就算说他现在要钱有钱要资源有资源想学什么都能学想做什么都能做,他也没有具体的概念。
吃穿住行都不花钱、仇已经在报的情况下,他有安黎这个人就万事足了。
纪寻为此感到惭愧。
明明现在拥有了这么好的条件,一切都满足了,他反而裹足不前了。
“这有什么关系?”
那时,安黎打着哈欠靠在他肩上晒太阳,慵懒地像只毛皮油光水滑的黑猫,话音里带着困意:
“我又不是需要你未来出人头地才爱你。你可以有目标很努力,也可以没有目标得过且过。只要好好活着,别受伤,让自己过得开心就可以了。
“而且我不觉得你现在是在偷懒啊。你都紧绷十九年了,别说休息几天,放个几年的长假都是应该的。刚好,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要过不好了,正适合用来让你休息的更舒服。”
纪寻从来没听过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养父母没有这个余裕说,亲生父母不会跟他说。
爱是没有条件的。
他当时眼泪差点掉下来,心酸软地不成样子,固执地想要找出些漏洞来。
“要是你父母因为我把你赶出家门了呢?你会失去这栋豪华别墅,失去数之不尽的钱,失去优渥的生活……”
“然后跟你一起吃普通的饭菜,住在出租屋,照样每天睡十九个小时,顶多是醒来时需要去做点工作……嗯,我能做什么工作呢,来钱快的话,临时保镖?地下拳击手?多打几份零工?”
安黎慢悠悠说着,声音带着笑,“这有什么不好吗?平凡的生活会少了很多便利,难道你会因此觉得我是个麻烦吗?”
“不行!”
否定脱口而出,纪寻不能想象安黎要把仅有的五个小时拿去花费在维持生活上。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安黎这样奔波。
“我永远不会觉得你是麻烦,但我也绝对会努力给你更好的生活。”
是啊。
他怎么能懈怠呢。
安黎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安家,是不稳固的。
他必须要有单凭自己给安黎更好生活的底气,要为此吸纳足够多的知识和经验,学会运用已有的资源,海绵般疯狂吸收养分。
纪寻找管家坦诚的聊了自己目前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困惑,得到了切实有用的解答和安排好的各项课程。
他现在还不确定自己要做什么,能做什么,但他可以都先试试,包括他以前没想过的经商。
不知不觉间,那边快速的调查也已经进入了尾声——不仅拿到了保姆调换他的口供,和那户人家交易他的证据,突破了这些人的心理底线,还挖出了一个人贩子团伙。
报案后这些人全都被抓进去了,再加上保姆和那户人家还犯了其他案子,数罪并罚,轻不了。
纪寻为此感到畅快,却比他以前预想的酣畅淋漓要少很多。
儿时记忆仍然清晰,可他现在回看,已有底气坦然面对这份仇恨。
就缺少了把一切都赌在这群人渣身上、甚至可能要为此手染鲜血的孤注一掷,相应情绪自然减淡几分。
他用安黎手机回复消息,结完尾款,没为此停留太久,继续投入学习中。
直到课程告一段落,他又能在休息时间抱着安黎补充能量。
“安黎。”
纪寻声音很轻,也没有任何要把人叫醒的字眼。
他只是单纯想叫这个名字。
这个似乎从他骨肉里长出来,光是想想,都在唇齿间发痒的名字。
睡梦中的黑发青年没有回答,呼吸平缓,胸膛规律起伏,通过紧闭相贴的拥抱传递给他,有种奇异的感动。
睡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