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苦头
是自动的,按一下就行了,所以安黎按了吗?

    玻璃是通电雾化的还是单向透视的来着,记不太清了,但有钱人既然在浴室搞落地窗肯定会注重隐私的吧。

    ……可万一呢?

    万一这些防护都没有,安黎也困得忘记了,就算别墅之间隔得足够远,还有郁郁葱葱的绿化做格挡,但要是有人暗恋安黎住在隔壁拿望远镜朝这边偷窥呢?

    纪寻越想越焦灼,都没注意到水声什么时候停的,拧开门把就冲了进去。

    差点撞到正往外走的安黎。

    清新好闻的淡淡香气和还未消散的些许温热水汽涌入鼻腔。

    浴室里窗帘拉着,亮着灯,类似密闭的环境和重新见到的安黎让纪寻充满了安全感。

    确认没有变态觊觎他的宝物后,阴郁眼神瞬间软化,直勾勾落在安黎脖颈上。

    那里有几撮发尾湿了,贴在洁白到像是在发光的皮肤上,微微卷起些弧度,似在缓缓凝聚起水珠。

    色彩的碰撞在安黎身上总是如此鲜明,再被水一润,似乎多了层朦胧湿冷的滤镜,如水鬼盘踞在白瓷瓶身,竟有了点阴湿气质的美感。

    要是安黎是水鬼,他……纪寻发飘的眼神陡然锋利——谁敢伤害安黎,让安黎变成鬼!——把这人千刀万剐折磨永生永世都不为过!

    被堵在门口的安黎:“……”

    纪寻肩膀一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还没来得及说话,安黎已经一头栽上来环着他的腰当场入睡了。

    把人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盖上薄被,从浴室拿干毛巾把安黎没仔细擦的那些湿润发尾一一擦干,又盯着人发了好一会呆,纪寻才去洗澡。

    回来后一番检查,确认两边卧室门和灯都关上了,刚爬上床,又爬起来将中间的隐形门推到和墙一致,免得看起来碍事,能看到另一个房间也有点不舒服。

    智能设备太多,他用起来还是有些不习惯,但即使他慢慢来出错了也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大事。

    差点吵到安黎睡觉后调成静音的手机被他扔在自己卧室床头,早就被完全忽视掉,此刻正不甘寂寞地亮着屏幕,显示着来电通知。

    只是对到了纪家后就被迫辞去原本兼职的纪寻来说,手机已失去了作为闹钟和工作联络的作用,又没有玩手机的习惯,自然就不必在意了。

    他心满意足地钻进被窝,把安黎结结实实抱进怀里,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压力焦虑导致的失眠困扰他几天了,现在却如被太阳灼烧干净的黑雾,不再缠绕着他。

    开心、满足、愉快、喜欢……对以往的他来说显得如此不可思议的正面情绪充盈着他的心脏,让他从灵魂到身体都像轻飘飘展开的云朵。

    没有比这更舒适的了,也没有比怀里睡得香甜的人更让他有安全感的了。

    纪寻本以为自己会按捺不住对安黎做些什么,毕竟他对安黎的一切都太好奇,太想要了解透彻,也做不到坐怀不乱——他可太乱了。

    但,没关系,安黎永远都在,他也不会让安黎离开的,所以可以慢慢来。

    没过多久,纪寻就已沉沉睡去。

    电话那边的人却是又在上演一出大戏。

    保姆为难地挂断电话,对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妇人说:“太太,电话还是打不通。”

    纪母皱了皱眉,对这个打破一家平静生活也不长面子的亲儿子更没什么好感了,对保姆倒是态度和蔼,“打不通就算了,你忙完就早点休息吧。”

    保姆退下后,纪父扶着本该睡觉的纪念过来了。

    纪母起身帮手扶了把单脚蹦着的儿子,“受伤了还不早点睡觉,有事说一声就行了,起来做什么。”

    纪父神情无奈里带着骄傲:“小念担心他哥哥。电话还没接吗?”

    “没,不知道跑哪去了,应该是故意不接的。”

    纪念乖巧地笑了笑,心虚道:“会不会是爸爸妈妈送我去医院,哥哥吃醋了?”

    “这孩子确实不太懂事。”纪父是碰见纪寻后调查资料把纪寻带回来的人,比较了解这个儿子的人际关系——可以说是作为商人的他最看不上那种,“但他也应该没什么地方可去了。”

    纪母倒不在意:“快二十的人了,又是男生,出不了什么事,有手机有钱的哪里去不了。还跟我们赌这个气,也太不像话了……”

    她话音缓缓顿住,看了眼纪父。

    家里没人待见纪寻,她也没感觉到血脉相连的母性,只觉得纪寻阴阴沉沉一身土味说是她儿子都嫌丢人。除了安排下去让人收拾了房间,把那个破手机换掉,她是没给纪寻零花钱的。

    倒不是吝啬,单纯就是忘记了。

    纪寻在纪家像一个来打秋风还不得不招待的客人,谁会给客人发钱啊。

    纪父肯定也想不到这件事。

    他更喜欢纪念,把纪寻带回来单纯就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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