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蔷薇花爬满了阳台,一片花团锦簇。
秦可情把自己房间清理了一遍。
“伊芙琳。”
佐伊在楼下使劲地拍了拍桌子,发出很大的动静,秦可情动作尽可能地轻柔了一些,直到她收拾完房间来到阳台,捧着脸,看着这些爬墙的蔷薇花朵,它们就像有灵性一样,安分地待在室外,绝不会逾矩爬入室内半分。
正当秦可情惊讶它们是怎么做到的时候,下面的人突然咳了一声。
秦可情眼睛下移,看到丹站在阳台下,仰着头在看她,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挑了下英气的眉,轻轻地清了下嗓音:“下来。”
她眉毛微微皱起,纠结地咬了下唇,扒开这片小小的蔷薇花丛:“怎么下?”
“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他伸出手臂,语气笃定。
“我们从小玩到大的交情,”秦可情重复了一遍他们的友谊,再三向丹确认这段友谊是坚不可摧的,才有勇气站在阳台上,“不要坑我哦。”
风把她的裙摆吹成波浪形的样子,露出小半截雪白的小腿和那双纤细玲珑的小羊皮靴——是康纳德和佐伊花费了五个金币在裁缝铺买下的,这五个金币够酒馆半年的开支。
“当然,当然,哦!”
秦可情扑到他怀里,他稳稳地接住了她,她立马向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四周万籁俱寂,只剩下一楼佐伊打鼾的声音。
她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丹脸色有点怪怪的,当他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就会喜欢莫名其妙地装咳嗽,他又轻咳了一声:“跟我来。”
他带着秦可情来到了他的家里。
基拉早就在家里等着她,看到秦可情立马伸出手抱住了她:“可怜的姑娘,对于你的遭遇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可否认你的父母都很爱你,但是佐伊可能有点太过于悲伤,丹的父亲死去之后,我曾也像佐伊她一样迁怒到了丹的身上,不要怪她,宝贝儿。”
秦可情低着眼:“我知道的,我也同样爱他们。”
“我听丹说你今天还没吃饭,”她牵着她的手,来到餐桌前,“来吧,孩子,多吃点东西吧。”
秦可情今天的确没有好好休息过吃一顿饭,自己和佐伊被士兵救了之后,就一度沉浸在悲哀里,从早上基拉把她们接到了镇上,到她把那些金币替佐伊还了债务之间,还没进食过任何东西。
丹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几乎入了迷,她吃东西很慢,而且很规矩,一口苹果馅饼,一口蘑菇浓汤,最后再来上一点有点放凉了的烤肉。
“丹,”基拉拍了拍他的肩,“等会儿你送伊芙琳回家吧,不然佐伊会担心的。”
丹一路上似乎心里在想着什么东西,眉间蹙着,直到快到了伊芙琳的家,才下定了决心对她开口:“伊芙琳,等我毕业我会采取炼体老师的建议,加入军队,去前线帮摩根分担压力。”
秦可情有些吃惊地睁大眼:“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你一点儿都不想去前线的吗,而且去了那里可能一年都不会回来一次。”
丹的脚步停在门前,眉眼间有一些说不出的惆怅:“我只是理解了摩根为什么会待在和黑森林的交界处,将近三十年,而且现在前线的战况那么激烈,每天成堆的士兵尸体从前线运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又摇了摇头,轻哂:“我在说什么,离我们毕业还有两年呢,来吧,伊芙琳,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他蹲下身。
伊芙琳扶着他的手臂,踩着他的肩膀,像只猫一样轻巧地跃到阳台上。
她往下看去。
一朵蔷薇花瓣落在了他的头上,他靠在墙上,雪白的领子被她踩出了一个黑色的印子,棕色的眼睛漾着缱绻的柔柔笑意:“明天见,伊芙琳。”
“明天见。”
直到那扇窗户在他面前关掉,丹才拂去自己身上的花瓣,离开了伊芙琳的家。
等到了下一天,佐伊还在她的房间昏睡着,秦可情把自己煎好的鸡蛋和面包片放在客厅,拎着书包去上学。
佐伊在她离开之后,流下了一滴眼泪。
——
海洛伊丝举着黄油面包,看着自己旁边这个不太对劲的好朋友,从进来教室的那一刻,她就从她的身上感到了一阵低气压,眉眼间郁郁的,看得海洛伊丝简直都要揪起心来。
“这些给你吃吧,海洛伊丝。”
她掏出桌兜里塞进去的点心和情书,把情书放在书包里囤一起准备找个隐秘的地方扔掉,而点心则是递给了海洛伊丝。
海洛伊丝拆掉一盒蜜饯点心,给秦可情喂了一块儿。
“希望这些甜甜的蜜饯可以让你开心一点儿。”
秦可情勉强地笑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把头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