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经历丰富的奥蕾娅,在听闻这个发现后也微微皱起了眉,她轻叹了口气,平静的湖绿色双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情绪:“我知道了。”
菲奥娜和身旁的法拉吉对视了一眼,二人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与奥法司此前表现出的种种怀疑截然不同,这位在巫师界举足轻重的女士,对诺兰的汇报竟然没有流露出半点质疑。
“这是我追查到的第二例,奥蕾娅女士,但可惜,龙鳞都在失去以太保护后消散了,我现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诺兰赶紧补充道,话语间带着一些不自信和不易察觉的动摇,他没有抬头,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仿佛还能看见那些黑色鳞片在空气中作尘埃的样子。
“我本来想直接向阿德雷爵士展示我们找到的龙鳞,因为我害怕奥法司内部会有黑魔王的残党...但我没问道他的动向,龙鳞也没了。”现在的诺兰看起来可怜又走投无路,像一只被抛弃在冷雨夜中的小狗,或许他也害怕校长会像其他人一样对他的警告置之不顾。
奥蕾娅看出了诺兰的担忧,她收起了凝重的神色,对曾经的学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不要过分忧虑,小诺兰,我相信你。”
诺兰这才抬起眼睛看向这位长辈,不安的双眼眨了眨,仿佛终于在长夜中看到一丝光亮。
“奥法司那边我帮不上你,因为我不好以校长的身份去干涉。但你放心,克拉里蒙德这边,不管是风暴还是虚惊一场,我都会让大家准备好。”奥蕾娅平静的声音如同定心丸,让处处碰壁的龙灾部三人松了口气,她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诺兰那头棕色的卷发,“在奥法司很辛苦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诺兰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他眼神闪躲,赶紧摇头,最后又将求助般的视线投向了那两位部下:“不、不算辛苦。菲奥娜和法拉吉帮了我很多,我很感谢他们。”
法拉吉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本想狠狠地向校长告奥法司的状,诉说龙灾部一直以来受到的打压,但菲奥娜用手肘阻止了他,菲奥娜看得出来,诺兰并不想让奥蕾娅为他烦恼,虽然诺兰这人真的很不会说谎。
奥蕾娅温和的目光似乎已经洞察了诺兰未说出口的委屈,但她也只是莞尔一笑,表示自己已知晓:“关于今晚的袭击,你还能想起来什么吗?”
二人的对话被突然打开的大门打断,行事利落的亨特带着夜晚的凉意回到医疗室,风衣上还沾着露水,他也惊讶于奥蕾娅的出现,但很快恢复了冷静,并告知在场的几人,他刚才在学校周围快速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保护阵法有被攻击过的痕迹。
“这是好事,也许那些人暂时没打算对克拉里蒙德出手。”诺兰垂下眸子,有些不安地揉搓着自己的指尖,他抬起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握紧了又张开,“刺我的人不是西奥,至少我感受到的以太共鸣是这么告诉我的。西奥他......很可能是被人冒充了身份,我有点担心他。”
“果然不是西奥吗?”萨恩跟走到身边的亨特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如他们之前的猜测,已经露脸的袭击者没有必要通过不使用法术来掩盖自己的身份,那个西奥大概率是一个换脸者——也就是用法术冒充他人的无耻之徒。
诺兰说完,又用带着担心的目光望向菲奥娜和法拉吉:“我这个伤势没办法传送回洛曼德市区,能拜托你们回奥法司总部确认一下西奥的状态吗?”
即使在这种时候,诺兰也总会先关心其他人。菲奥娜因诺兰的过分善良而叹了口气,她有些烦恼地叹了口气,表示自己会去确认西奥的情况。
奥蕾娅并不怀疑这位善良的优秀毕业生得出的结论:“西奥虽然性格差了点,但本质上不是坏孩子。”
奥蕾娅将视线落到了菲奥娜和法拉吉身上,如果她不开口,那两位龙灾部的成员就该传送回市区了:“现在返回奥法司大概也找不到西奥。你们也辛苦一天了,不用过分担心,今晚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菲奥娜和法拉吉相视一笑,无奈地耸了耸肩。菲奥娜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拿出刚才在小巷里收集到的那些黄沙:“恕我冒昧,奥蕾娅女士,这是我们最后的证物了。我猜沙子上还能检测到龙鳞的以太残留,但我们实在不知道这种时候还能求助谁。”
在场的两位教师显然都没想到这一点,萨恩和亨特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后者双手抱胸,思考片刻后说道:“奥法司有自己的程序,他们只相信自己人得出的结果,我们校方估计帮不上忙。据我了解,奥法司最擅长以太痕迹分析的就只有尤和阿德雷爵士了,其他人都是半吊子。”
“你有没有想过求援呢,尤?”亨特侧目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的诺兰,又看向奥蕾娅,“黑龙鳞重现于世并不是个好迹象,奥法司不能一叶障目。或许......校长,是不是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