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吉还看到了来自魔法造物的黄沙,因法术掀起的风浪散落在巷子深处,而那片不详的龙鳞早已消失无踪。
菲奥娜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诺兰找到龙鳞时的表情,那双好看的宝蓝色眼睛里翻涌着纯粹的欣喜,他的笑容如同孩子找到宝藏一般兴奋。但这一切都被夺去了,他们不仅丢失了最关键的证物,诺兰还受了重伤,她从没见过那么虚弱的部长。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菲奥娜多希望自己是诺兰那样的魔法优等生——诺兰总是能洞察细微的魔法痕迹,通过环境中残留的以太波动,抽丝剥茧,直到提取出施法者的构建魔法方式、可能使用的阵法布局、行进方向等关键线索。
魔法构建是一切法术的基础,如同建筑的蓝图,即便是效果完全相同的两个法术,因施法者与以太共鸣的特性、施术习惯等不同,其构建方式也会千差万别,就像冬日的雪花,远远望去都是一片纯白,但在显微镜下,每一片的晶体结构都独一无二。
理论上,每一个巫师施展法术都会在以太中留下独特的涟漪。但即便是那些终生潜心钻研魔法基础理论、对以太感知极为敏锐的巫师学者,也鲜有人能真正做到精准的痕迹回溯与重构分析。
凶手太过聪明,他知道魔法学校中有着不少天赋异禀的巫师教授,才没有使用魔法进行攻击,这样他就不会留下施法痕迹,其他人也难以凭此追踪到他。
菲奥娜不甘心地继续搜寻,却没能找到更多线索。她的眼眸黯淡了下来,她的目光最终落回了那些飘散的黄沙上,显然法拉吉跟她想到一块去了——这是构成元素生物的黄沙,它曾经保护着龙鳞,如果仔细探查其中的以太痕迹,或许可以检测到龙鳞留下的以太。
菲奥娜和法拉吉赶紧收集了那些散落的黄沙,这可以作为物证,但他们需要请来更权威的、可以鉴别以太残留的巫师,并且那位巫师最好还跟黑龙交过手。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传入菲奥娜敏锐的耳中,她几乎是本能地抽出法杖,杖端瞬间亮起蓄势待发的法术光辉,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在那里?出来!”菲奥娜低喝道,声音因警惕而变得冰冷,下意识地将法拉吉护在身后。
她没有等来任何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群抱着扫把和铲子的清道夫——那是一种通体漆黑的魔法小动物。它们长着形似乌鸦的小巧脑袋,黑曜石般的眼珠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但眼睛的形状却更近似于山羊,它们拥有四足,短小的前肢与覆盖着羽毛的翅膀连接在一起,身后长长的尾羽如同优雅的波浪,随着它们的动作轻轻浮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在光照之下映出夜空一般的深蓝色。
明明是魔法动物,它们却总喜欢使用人类的清洁工具——那是它们最喜欢的东西,如果哪天发现家里的清洁工具失踪了,那大概率是清道夫们的杰作。
可惜它们的体型实在太小,身高只到成年人类的小腿肚。因此,它们被巫师聘用时,只能使用专为它们设计的迷你清洁套装,清道夫们用小小的爪子抱着迷你扫把的样子实在太过滑稽可爱,没人不喜欢它们。
而这几个蹦蹦跳跳的小家伙在看到菲奥娜的法杖后,吓得惊声尖叫并四处逃窜,菲奥娜也意识到自己搞错了,这些是学校里的清道夫,它们估计是感知到了脏污的存在,才赶来清扫这里的。
菲奥娜只得抱歉地收回法杖,并对自己施加了动物交谈法术,请求清道夫们回来,那些黑漆漆的小家伙们才战战兢兢地回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接近属于它们的扫把和铲子,生怕这个凶巴巴的人类会将清洁工具拿走。
“抱歉,小家伙们,我无意吓唬你们。”菲奥娜尴尬地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敌意,并简要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的朋友在这里遇到了袭击,我想请你们暂时不要清理这里,因为我们还想从这找到凶手的痕迹。”
清道夫们相互交流了一会儿,同意了菲奥娜的请求,于是它们又抱着工具,叽叽喳喳地蹦跶着离开了。
“菲奥娜?学长醒了,我们回去吧。”就在清道夫们离开后,萨恩的身影出现在了巷子的入口。
听闻诺兰醒了之后,菲奥娜紧急施加了一个法术,一道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的魔法结界以她为中心展开,迅速笼罩了整个袭击现场,她不希望放过任何能找到凶手的线索,又在旁边施加了几个能够将人困住的魔法陷阱。但眼下更重要的是赶紧回到医疗室,她想听听诺兰会说什么。
微弱的空间扭曲感过后,三人一同传送回了医疗室,菲奥娜和法拉吉发现医疗室多了一个人——一个拥有着一头漂亮金色长发的女人正安静地坐在病床边,她身着一袭剪裁优雅的纯白丝绸长裙,款式简约,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庄重与华贵。她面容不再年轻,眼角刻上了细密的岁月纹路,那双深邃的碧色眼眸如同历经风雨的古潭,蕴含着年累月沉淀下的从容与优雅。
看到她的第一眼,菲奥娜就感觉传说中的天使重新降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