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这一路几乎耗尽了自身的魔力,他担心传送回奥法司会引起龙鳞与以太的共鸣,惊动意料之外的势力,所以选择改道克拉里蒙德,而非直接返回洛曼德市区的奥法司。诺兰的目标是用最稳妥的办法护送龙鳞回奥法司,并发出正式的警告。在此之前,奥法司就不相信龙鳞的存在,也不相信会有人想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他们还沉浸在谎言编织而成的和平梦境里。
“原来如此。”萨恩的脸上覆上了一层阴霾,“刚才替学长处理伤口时,我就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被损毁的空盒子,我还以为是哪个学生掉的,毕竟在巷子里幽会的学生也不少。”他揉了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是学长用来存放龙鳞的盒子。”
“如果龙鳞真的被毁了……”法拉吉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他没敢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一时间,沉重的寂静笼罩了三人。
法拉吉深吸了口气,望向病床上不知是沉睡还是失去意识的部长,语气里带着不甘与愤怒:“部长做了那么多努力,就因为没有那该死的‘证据’,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就可以轻飘飘地否定部长所做的一切,还说他危言耸听。”
直到菲奥娜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法拉吉才从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萨恩面前有些失态,这位正义感极强的小哥略带歉意地看向萨恩:“抱歉,萨恩学长,我一抱怨起那些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泡茶的家伙就停不下来。你在学校任教,应该不需要像我们一样整天为应付官僚体系而烦心。”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部长他从不抱怨,甚至从不反抗?他就这样默默承受一切吗?”法拉吉顿了顿,将困惑的目光再次投向萨恩,或许部长的这位老友能为他解答一些困惑。
“你觉得他脾气太好了,太容易被欺负了是吗?”萨恩安静地听完,面对法拉吉的提问,他将目光转向了结界中的诺兰,“这倒像是他的风格。比起抱怨,他会更专注于解决问题。”
身为诺兰的下属,菲奥娜和法拉吉也不好多说什么。萨恩耸了耸肩,露出一个颇为阳光的笑容:“不过,你们也别小看他,他的崇拜者可比你们想象的要多。”
“这就是他在奥法司总能收到各种甜甜圈的原因吗?”菲奥娜想起了之前在奥法司总部时观察到的种种小事,那些被随手塞到诺兰怀里的甜点,以及诺兰茫然无措地收下甜点的样子,“我还以为大家把他当甜品仓鼠了呢,甜品随手就塞,他也照单全收。”
要不是“甜品仓鼠”本人此刻正昏迷不醒,萨恩几乎要笑出眼泪:“他的人缘比你们想的要好得多,当然,他自己完全意识不到这一点。”
菲奥娜和法拉吉沉默了片刻。尽管与诺兰共事了几个月,他们却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位直系上司,他们依然感到一种陌生的距离感,诺兰一直不喜欢提及有关自己的事情,他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薄雾。
但两人也无法否认,从初次见面起,他们就被诺兰身上那种独特的亲和力所吸引。菲奥娜自认是个不易与人交心的家伙,她却不可否认自己喜欢跟诺兰相处的感觉,在这个充斥着算计与利益的世界里,还有几个人会像诺兰一样真心待人呢?
萨恩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诺兰身上,他的眼睛里写满了自责和愧疚,他确实很早就收到了诺兰的联络,但被一些事情耽搁了。如果他没有来晚,诺兰是不是就不会遭遇这件事了呢?
更多的问题浮现在萨恩的脑海里,他不明白为什么将诺兰刺伤的人会是西奥·兰彻斯特,这个家伙在学校时就风评很差,但本质上并不是个无恶不作的恶霸。再加上,西奥来自著名的兰彻斯特家族,他完全没必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三人在医疗室里等待了一会儿,期间法拉吉还想向萨恩打听更多有关诺兰的事,比如诺兰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之类的,法拉吉直言自己很崇拜这位很少讨论自己的神秘部长,每次诺兰击退魔法生物的背影都令法拉吉心潮澎湃。
萨恩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抱歉,法拉吉,关于学长的事情,我更希望由他亲口告诉你。当然,他得尽快恢复才行。”
法拉吉不免感到有些遗憾,但他赞同萨恩的话,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直到现在他都还感觉惊魂未定。
菲奥娜提出要回到刚才的地方探查一下痕迹,看看能不能追踪到那个畏罪潜逃的家伙,校园里见不到学生,西奥·兰彻斯特捅了诺兰一刀,今晚的事情太过离奇,菲奥娜甚至开始怀疑来到克拉里蒙德的决定是否正确。
她不顾萨恩的挽留,执意要离开医疗室。然而,就在她快步走向医疗室出口,准备伸手推开那扇厚重木门时,木门从外部被猛地推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厚重的门板几乎擦着菲奥娜的鼻尖掠过,带起的风掀动了她的发丝,夜晚寒凉的水汽与木头的清冽气息灌入她的鼻腔。
门后站着一个身姿挺拔、面色冷峻的黑发男人。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眼神锐利如鹰,在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