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他心底明白,来自家庭的阻力,才刚刚开始。
许父的施压并未停止,他甚至开始动用关系,试图给宠物店的供应链制造一些小麻烦,试图让许尧知难而退。许尧一边冷静地处理着这些麻烦,一边尽力将这些糟心事隔绝在安屿的世界之外。
他不想让安屿纯真的笑容,因为这些世俗的纷扰而蒙上阴影。
然而,安屿还是从一些细微的迹象中察觉到了不对劲。许尧接电话的次数变多了,而且总是避开他;偶尔会对着电脑屏幕长时间地沉默;夜里,他有时能听到隔壁套间传来隐约的、压抑的踱步声。
他知道,一定是许尧的父亲施加了压力。一股无力感和心疼涌上心头。他不想成为许尧的负担和麻烦。
就在这时,安屿的母亲林芳允也打来了电话。不同于安振宁之前的强硬,林芳允的语气充满了担忧和思念。
“安安,在外面过得还好吗?妈妈听说……你和宠物店那位许先生,走得很近?”她的消息显然很灵通。
安屿没有否认,他深吸一口气,对母亲坦诚:“妈,我喜欢他。我们……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林芳允温柔的叹息:“妈妈不反对你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安安,许家的情况比我们家更复杂,他父亲那边……你准备好了吗?”
母亲的担忧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安屿这些日子以来幸福的泡沫。他握着手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和许尧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两情相悦那么简单。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不断收紧的绳索。许尧虽然极力安抚安屿,但他眉宇间的疲惫和日渐沉默的样子,让安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一天晚上,因为一件关于宠物店未来发展的小事,两人之间积累的隐忧和不安终于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安屿心疼许尧独自承受压力,口不择言地吼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觉得我帮不上忙,只会拖累你?!既然这么难,我们还不如……”
“不如什么?”许尧猛地打断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连日来的压力和安屿的不理解让他情绪失控,“安屿,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任性!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任性?”安屿被他眼底的烦躁和那句“任性”刺伤了,委屈和愤怒交织,脱口而出,“是!我就是任性!我受不了看你这么辛苦还要瞒着我!既然你觉得我帮不上忙,只会添乱,那我走好了!不耽误你许大老板处理你的‘复杂’事情!”
他说完,转身就冲上了楼,重重地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许尧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安屿决绝的背影,一股混合着心痛、疲惫和怒火的情绪灼烧着他的理智。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上去哄他。
第二天,安屿红肿着眼睛下楼时,发现许尧不在店里。只在柜台留下一张简单的字条:【家里有事,回几天。店里有急事找苏魏。】
他走了。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安屿打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他第一次尝到了被冷落的滋味,心里又慌又痛,还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他觉得自己没有错,是许尧先不耐烦、先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