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接触到童芜的皮肤后止步不前,像狼群在巡步观察新来森林的生物:这到底是什么物种?没有鹿看似温顺的机敏警惕,没有熊看似敦缓的狡黠待发,也没有狮子无视一切的自信威凛。
巡转了半天,深沉考量而满腹狐疑的灵点在看到童芜甚至主动撤下周身光晕、将自己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坦荡置于灵点之中,恍然大悟:
原来是人。
灵点和它的主人都必须承认,他和它们,都很久没看到人了。
一个来到森林里不是单单冲着挑衅或捕杀狼而来的人,带着弓箭或斧头,只是单纯表达自己也想在这片茂密的森林寻得食物的人,却又愚蠢地毫不遮掩自己手中的锋锐、便开始絮絮叨叨地和狼商量。
一个分不清是好人还是坏人的人。不过可能正是这种分不清好坏的感觉,才是真正的人吧。
南落浮再次像嚼烟草般津津有味地念着那两个字:
“佟、四?”
童芜立刻恭顺地低头,丝毫不顾自己的脸被深紫灵点留下暗红的烫伤痕迹:“是。”
“别再给妖试吃了,浪费。不管是你还是给妖吃的菜。”
南落浮一个深吸,灵点尽数回归烟卷上的灰烬交燃处。
“跟着后面的侍卫去训练场,试下身手。结果出来后再看看,本王该派你这样的奇葩去哪里办差。”
童芜道:“是。”
他在说完刚刚那么多话后,现在忽然陷入一股大战过后的极度疲倦,只能唯唯应声。
“刚刚不是很能说吗?现在只会说是?”
童芜犹豫一瞬,下跪谢恩道:“王爷的知遇之恩,微职言辞不足以表万一,唯有今后行为可誓。”
南落浮又恢复了往常的从容和轻松到轻佻的姿态,已经开始逗弄起枝叶海马妖已经生痂愈合的头发截面,用亲昵的语气说道:
“起来吧。真是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