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是你杀了道长!也不是道长杀了他们!!”
司游倏地回头,宁会揭透过蛟片蛇妖全是骨头的身体看到他此刻目眦欲裂的脸,忽然放低了声音,但他知道他听得到:
“我当时就站在宁阀身边,身前几步就是小道长。我都看到了。当时道长听到清坊的话后,根本没打算作下一步动作。”
司游沉默片刻,慢慢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一个普通人,连灵力都看不到,凭什么……”
“我是看不到灵力。但我看得到前几天宁阀看都烟子的表情。”
“……”
“不光如此,我也看得到道长看都烟子的眼神。”
“…够了。”
“我会好好照顾宁阀和都烟子的。前提是你得让我知道真相,我才能更好地想办法劝小道长好好活下去、不至于莽撞复仇寻死。”
宁会揭迈着发软的步伐,绕过蛟片蛇妖的头,一步步往司游站着的方向走去。
“毕竟,即使你是什么世家家主,实力再强,他终归和他师父一样,为了守护心中重要的人,甘愿去死。”
“……去死。”
魂不附体宁会揭被身边都烟子这轻轻的一句吓得回魂。
“什么??”
都烟子看着半个身子都惊得扭出伞外的宁会揭,手腕微偏将伞面倒向他:“你到底怎么了?我说记得喝姜汤祛湿。”
“哦哦哦……”
都烟子拉住放松下来后又脚滑险些就要摔倒的宁会揭,困惑不解。其实他长这么大,有很多没搞明白的事情。
比如为什么他感受到的宁会揭,平常总是由大部分蓝色、小部分白色和极少数的几缕黑色缠绕而成的形象姿态,此刻为什么刚刚几乎被黑色扩染至全身、又为什么现在又变回全部蓝白相交的样子。
当然,宁会揭的蓝色也很奇怪。不是天空的蓝色,而是有着淤泥的湖水倒映出来的天蓝色。
不是说他不该是这种颜色,只是总觉得,和展现在自己面前的他有些出入……师父走后,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他,总是雨过天晴、天际暖淡的颜色。
“道长。”
宁会揭出声喊道。
果然,和往常一样,都烟子极少数时候会应,大部分时候和现在一样,沉默不语甚至想转身就走。
因为他还是没把自己当成“道长”。他总觉得宁会揭称呼的另有其人。
看着走入泼天雨幕、背影即将消失的都烟子,宁会揭眼前的水雾翻涌,仿佛看到都烟子现今挺拔的背影身边、出现了十年前小小的他,依旧是老样子,抓着衣角,亦步亦趋。
都烟子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一声:
“道长!慢走啊!”
他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他本来不想应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