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退。”
在司游的梦里,他的心思便是梦境本身。死去村民的屋子在转眼前就完成了两次切换,随着他的步伐和动作切入月夜密谈,又随着他的再次转身回到了屋内,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再回来时,众人脸上皆是无功而返的神情。
司游面上也是一副没找到线索的无趣样,心下窃喜,对着仙元子耸肩道:
“我们先回去吧,等你的符箓门同门来了,再调查也不迟。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带带孩子,顺便认真思考下我们的话。”
宁会揭也附和道:“是啊道长,虽然那两人……”
说到这时,他陡然打住,差点忘了屋里还有孩子在呢。停顿片刻后才继续说下去。
“但我说句难听的,其实没有其他村民会在意、也没人会追究你的。毕竟唯一会在意他们的人被他俩亲手给……你若是怕麻烦宁阀家里,可以住我家!反正家里就我一人,不过我做饭有点凑合,吃得有点苦哈哈哈。”
一旁正在转为白瞳的都烟子面前好奇伸开手指、让他猜这是几的宁阀,听到宁会揭的话立刻来了精神:
“不麻烦!就住我家!人多了以后每天每顿都能多吃两三个菜呢!会揭大哥也来一起吃!”
“我就算了吧,你爹看到我就没好脸。”
“我爹天生就这样,说话恶声恶气,但家里吃下的剩菜都是他让我给你送一碗的。”
“嗐……下次剩菜能不能多剩点好菜。”
“那不行,我们也得吃呢。你不如饭点直接来我们家吃。不过家里没凳子了,你得蹲在门槛上吃。”
“那不就成讨饭的了?”
听着旁边吵吵嚷嚷,司游拍了拍仙元子的肩,笑道:“发现没?看看你徒弟。”
用不着司游提醒,仙元子早就关注到,一直腼腆不爱笑的都烟子自从到千湖垆住了这小半个月后,且不说脸色红润了,情绪也更稳定了——通天眼的控制越来越熟练就是最好的证明。
宁会揭还在和宁阀讨价还价,已经商量到今晚多加一个菜是去捞鱼熬汤还是拔野菜凉拌;同时宁阀还在都烟子眼前比划手指,都烟子一边听着二人对话,一边小声地报出正确数字。
“三。五。一。零。二。”
“错啦!”宁阀得意得弯了弯伸出的拇指和食指,教导都烟子,“这是八!”
都烟子不知所措,先自己照样学样、掰开手指数了数,数了好几遍都是两根手指,向师父投来求助的眼神。
仙元子心底一软,走过去蹲下来,用自己的手握住都烟子的小手,教他五以上的手势该怎么做。
在满室酒香里,所有人的心智都被熏催得有些松泛,每个人都放松下来,流露被压抑的或放大已显露的情绪。包括司游。
除了酒以外,没人注意到他此刻脸上露出的笑容,欣慰、惬意,带着总算重新掌控全局的片刻轻松。
对,就这样下去,过好自己的日子,何必管一两个过不惯好日子非要作死的渣滓呢?
这些渣滓,会出现在任何状况里,这点他明白;但他不允许这些意外的出现搅乱他和国度的宏大计划。司初边想,边注意到自己虎口处溅上的一滴酒水,立刻掌心蕴灵、将之挥去了无痕。
说到底,只是河流奔腾而过、冲刷重塑大地时溅出去的几滴泥水罢了。别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