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海参
在觉得,司初一定死了吗?”

    都烟子不说话。

    童藤也快看不清他的表情了。他的视野随着身体的稳定性变化,时而清明时而模糊,也不知是自己错觉、还是都烟子开始学会眨眼了,他的眼珠子也是时现时无,出现时就像两颗长绿毛的牛黄,黯淡无光。

    童藤本来还有很多话要骂要数落,但吐了这么多血,他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下次别再用这套了。你的术式很特别,更适合与群体合作,呆在后边掩护打击,出人意料。”

    都烟子没话说。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现在有气出没气进的,在临死前说胡话是吧?劝你别傻,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都烟子这次倒是想开口说话。但一张嘴就接住了童藤新淌出的半口血,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童藤听到这几声咳嗽,道:“看来你中气还很足。那为师交给你个任务。”

    他说得很急,像是趁着都烟子咳嗽没法反驳打断他,快速说道:

    “估计在崩塌停止后,我的光晕还能撑半刻钟左右。到时候你也多少恢复点灵力了,带我出去。一报还一报,我的救命之恩你必须报。等带我出去了,再来反驳,你只有一个师父也不迟。”

    “至于另一个人的救命之恩,是恩仇相抵扣,还是一码归一码,这是你的事,我不会插嘴。我不知道你眼睛到底什么个情况,但作为猎妖人,你就算双眼看不见也该感觉到了,你身上,不止我一个人的光晕护盾。那只大蜜蜂好像也会使风之术式,但你觉得它会施风墙保护你我吗?”

    “记得带我出去。不然我做鬼了也会跟你师父去告状,告你一徒认二师,还背弃救命恩人。”

    童藤的头慢慢低下来,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越点越沉。

    ---

    童苏厉声训斥童萝的话落在阔旷的珊瑚礁内,像饱蘸墨汁的毛笔一下点破干燥的宣纸,让在场的气氛登时变得沉重。

    看到童萝的表情后,童苏心下有些后悔,但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只拉起他的手道:“走。我们回去。”

    “从哪回去?”流凸玉忽然发问道。

    童苏面色不善地看了他眼:“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哪来的就哪出去,想扣人?”

    流凸玉摇了摇头:“当时进来时,我说过你弟弟很脆弱、没法接受世界的一些真相。现在看来,我的判断力出错了。”

    说着,它的尾巴不知何时竟伸到了童苏与童萝搭着的手下,半竖起尾鳍一挑,将他俩分开。

    童苏眉眼一拧,以邪刀便已与流凸玉的尾鳞只有一寸之遥——中间隔着的那一寸,不是流凸玉的光晕,而是童萝生生插-进去的灵力阻挡。

    看着两兄弟之间两两相望、唯余无言的复杂神色,流凸玉继续说道:

    “我经常会去岸上负责采集一些陆上植物。紫苏能解某些鱼蟹之毒,萝条可以用来穿鳃网贝,一个看上去百毒不侵其实最容易被捣碎出汁,另一个被随意摆布后却能承受住经年波流而不断。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辛须尝听到这里,一时情不自禁,停住了乖乖跟着关清之的脚步。这鲛人还认识人类的文字?而且还能确定童苏童萝的名字与那两种植物同字?是什么人教它们的吗?事情走向此刻更扑朔迷离起来了。

    关清之耳朵里听着那边的争执,眼睛和脚步一刻没停过、忙着搜寻其他细节线索。他是一定要搞明白,为什么清坊的尸体会来到这里的。

    那晚的崩塌几乎无人幸存。即使有生还者和后来的搜救者,他也不觉得这些人会特地挖掘出无爵非贵的奴隶小孩们、再扔到海里去。

    虽然他也不知道那些被重新组装的鲛人小孩在这片海域重生了多久,但按照他对那位连刚花女们刚生出的婴儿都要命人掐死酿酒、最擅长物榨其用的坊主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干出随意丢弃尸体这码子事的。

    地上掉多了几根头发她都说不定能让人扫起来,收起来编条毯子,再取个花里胡哨的名字、采个莫名其妙的传闻为噱头,高价卖出去。更何况对于这些从生到死都作为清坊奴隶的小孩的身体?这其中必有隐情。

    他现在已经想到一个最坏的可能了。那就是这群鲛人,很有可能是清坊为了博那些喜好猎奇的贵族一笑、特地钻研出来的半人半妖的物种。什么回收尸体清洁海域都是假象,这群鲛人智识颇高凭什么不会撒谎?这群小孩可能就是清坊试验品的一部分。

    在看到这群不人不鱼的小孩后,原本对人生感到淡薄的他不知怎的,心中原本已燃烧殆尽、灭下去的灰又开始复燃。他也不想去细究自己的冲动从何而来,只知道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迫切,迫切地想要搞清真相,迫切地想要从今以后小孩就好好当着小孩,凭什么被当成什么嫩鱼籽给鱼传宗接代!

    关清之这边正焦心地忙着搜寻,童苏那边却是心下如冰火两重天,寒心又烧心。

    他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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