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萝在哪里
起食欲感到难过。

    曲秋一看着开始蜷曲包裹内脏脂肪肉的海带,脸色恹恹的:“早知有今日,当初就不该吃他推荐的东西,真没想到会在这里恶心一道。”

    关清之比起鱼挑人墙这边,更关心另一边的情景。听到曲秋一的话,他顺口说了句:“席白?有点耳熟。”这人谁来着?

    关清之往那边游的同时,也没忘一个威胁的眼神递给辛须尝、警告他立即跟上协助自己;而辛须尝则拽拽晏琢,晏琢甩手道:“干嘛?”

    辛须尝拿手指指关清之游走的方向。晏琢将头扭到一边:“要去你去。”

    说完,他又低声补了嘲讽一句:“毕竟我可不是朝廷的奸细。”

    谁知卞采露听到了,往拉拉扯扯的他俩看了眼:“巢底的间隙?在哪?”

    辛须尝趁机说道:“关清之好像发现了,正往那边去呢。在鲛人的地盘独自行动容易落单被拆,我实力有限,晏琢兄,陪我去吧,啊?”

    说完,他硬扯着晏琢游走了。

    说是辛须尝强行带他走,但其实晏琢也半推半就了。不然就凭这点子灵力,如何轻易令他就范?

    他看着一脸局促、时不时左顾右盼的辛须尝侧脸,就觉得好笑。不由得想到了与十匕——或者该说是妖七——算了叫什么都没差,分开前的最后交谈。

    “放心去吧,好好替我看着。那里是你的老家,有你照看,我很放心。”妖七边用锁链刺穿一头花豹妖的心脏,边顺势跃到他身边说道。

    他立刻接上、用雷刃烫上尚存一息的豹妖眼球,让它丧失方向感,无动于衷回道:“你在说什么?”

    “要是平常,我还是有心情跟你绕一绕。”妖七扭手攥指,穿透花豹身体的锁链迅速变形游走到附近几只妖的脚边、打结勒紧,“你们仨应该背地里早开过小会了啊?别说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选这三个地点当旅程途经点吧。”

    妖七都没用平常最爱的戏谑反问语气,眼里看着一头又一头妖被锁链吸收,嘴上直接陈述结案。

    晏琢认了。一般这人如此说话时,都是不容分说的安排,再死不认账就没意思更没好处了。毕竟有太多前车之鉴了。

    “你早知道了,又何苦先放出风声来试我们。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妖七身子不动,左手五指猛地张开,伴随的是锁链另一头被缠住的五只妖的同时崩消。

    “晏琢啊,你一向是我们中最务实的,肯定知道现在没时间长话短说。两句话,替我去满月镇看着他们,汇合前我不想看到超过一人以上死。以及对于任何想混入你们的外来者,先留着命,等我到了再处置。”

    “什么意思?你要跟我们分行?你和谁走?”

    晏琢没等到这句回答。因为他忙着躲开一旁忽然伴随暴怒鸭叫袭来的毒风流,与妖七就这么错开,再没有对面询问的机会。

    就这货色,是真不值得浪费在清坊最后的那几分钟宝贵时间和自己交代吧。晏琢看着身形神态皆如惊弓之鸟的辛须尝想道。

    本来他还以为是个实力超群的高手,再不济也是个玉石俱焚擅长同归于尽的不要命者。眼前这位,两边都不沾。

    关清之逼着辛须尝、辛须尝拉着晏琢的队伍在行进,童苏的手指与此同时也指向了另一边。

    “哦,是我说错了,这不叫续命。因为高贵的鲛人貌似不仅要问人类买寿,连延续下一代的能力都没有啊。”

    他指的另一边,同样拥着上百个鲛人,都是刚从另一边挑完人回来的。

    它们手里都捧着一坨长着眼珠的不明血肉——显然,是从第二道工序里拿来的。此刻都翘首以待负责处理人类尸身的鲛人将掏空的上半截身体带来、好盛进它们的“嫩鱼籽”。

    而正在等待的鲛人在交付“嫩鱼籽”后,立刻游到珊瑚礁墙边,挑选好坚硬强韧、纤薄如刃的凸起枝桠,找准角度、下定决心,便一口气从尾鳍划到肚脐下的鱼鳞,刮下来一长条带皮肉的鳞尾。

    站在正中间的童苏看到了,刚游过去关清之也看到了、且看得更清楚:每只鲛人的血都是不同的颜色,且血珠遇水即刻凝结,就像海竹翠那晚伤口漏出的血一样,变成了珊瑚质地、或圆或扁的东西,将鳞尾被划割的截面堆成矿石结晶一般。

    随后,它们带着忍痛的笑容,兴高采烈地捧着刮下来半条的肉、拖着被刮走半条的尾,身下身上的受创出血处在水母照耀下闪着五光十色的光,歪歪扭扭地游到负责拼接的鲛人身边,排队等候轮到自己的“嫩鱼籽”正式迈上成为高贵的鲛人种族的第一步。

    “哎呀,刚刚不是让人发通知了吗,今天海面起暴风雨,没有月光啊!你们过来时都不抬头看天的吗?要疼也不挑个好日子,这下好了,还得多疼一天一夜。”负责拼接的某条鲛人埋怨道。

    梳蜡鞭冷眼抱胸看着童苏:“你在说什么?我们可是世界上唯一能正确赋予下一代生命的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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