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到了连鼓蜂酿的麻舌油,就是舌头变大堵住嗓子眼,一会儿就没事了。”
“一会儿是多久?”童藤问道。
“那得看他造化了吧,短则几分钟长则几个月,要是他体质碰巧对麻舌油的酿造原材格外敏感的话,一辈子说不了话也是有可能的。嗐,时光匆匆,一辈子其实也就是一会儿。好了,下一个是谁?”
鹤取已经咳不出声音了,只留下笨重钝钝、舌根卡喉的口水声。剩下还没喝的三人听到这话后,面面相觑。
怎么感觉喝到没毒的后果并不比有毒的好到哪里去?万一到时候他们也喝成残疾了、就这么被轻飘飘一句“运气不好”带过去了?
妖七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别想太多了,你们运气已经够好了,既然给脸就好好接着。要不是我的伙伴们全是心善手软只对我狠的主儿,现在我手上托着的调料就不该进你们体内、而是在体外,被我用来腌制去味。”
“而不是像现在,”妖七的声音顿时一沉,连带着脸上不变的嘴角笑弧都看起来阴冷了几分,“还在犹豫喝蜂蜜会不会有后遗症。我蹲着端东西挺累的。喝。”
最后一个字语气轻柔,但吐出来音后又感觉能在人脑袋上开个洞,听得人骨头跟着共振颤起来。
龟有期看了眼没喝的另二人,道:“你们要先喝还是后喝?我都行。”
押和姬道:“我最后一个喝吧。”
言下之意很明确。这毒就是她调制的,她能辨认出的概率远比其他人高,存活概率也是。
其他人本也打算同意,妖七也看破不说破,可惜五面蜂王此时又出声了:“等下。你刚刚说,这里的毒出自姑娘的飞镖发饰。这里只有一个人类是女的。她要先喝,而且喝完要立刻走,不准提示透露。”
妖七很遗憾地看着他们:“没办法。这总比现在把你们都杀了好吧?认命吧。”
押和姬看向五面蜂王:“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认出来哪杯有毒?你这的蜂蜜浓稠厚滞,又全是重口味,我光是闻都……”
五面蜂王单手快速揉搓了下萝卜缨,马上飞出一道牛虻似的粉末朝押和姬扑过去。
“废话真多。我说了,你们没被允许有意见。”
所有人都是下意识一惊。刚刚它只是转动了下肉萝卜的位置、便能让鹤取无法话语成型,现在飞出的这些粉末岂不是性质更严重、恐怕能像之前一样直接夺走五感?
押和姬立刻催发风之术式,企图改变粉末飞行的方向。但奈何其强度完全不敌蜂王,劲风破孱气,眼看着就要钻入她的口鼻之中。
“呵啊——”蟹催旗忽然在这道粉末经过自己面前时、深呼吸打了个很大的哈欠。
押和姬反应极快,一看有隙可乘,力度不行就上角度,配合着全力,竟真将粉末改换轨道、送进了蟹催旗的喉咙里。
龟有期惊讶,但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胆战心惊地问蟹催旗道:“你没事吧?还能说话吗?”
蟹催旗闻声头转,但没完全对准龟有期的方向。他目视前方,面容平静道:“能。就是眼睛看不太清了,像糊了层玻璃砂。”
龟有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鹤取还没反应过来。大家都看出来蟹催旗是故意打这个哈欠吸入粉末的。可问题是,为什么平常总是对押和姬有事没事堵两句的他会忽然作出这种举动?
押和姬此时已经挑好并喝完了一杯蜜。果不其然,她没事。
不过她分得了毒却辨不了蜜。显然,她喝的是炭翁蜂酿造的赤愠酱,此刻骂骂咧咧地滑下砧板,边用术式清理着自己身上的蜂蜜边往外走:
“真是忍够了。下次绝对不进全是男人的队伍了。不会现在还被自己感动了吧??要不是猎妖人里男多女少,你们这支队伍还能稳收鳖妖的佣金,这种喜欢谁就欺负谁的男的在我手下活不过三秒,现在还被拖进这烂摊子。本事本事没有,自以为是的情感倒是跟泔水一样多得养蛆。带着你的情你的蛆去死吧!”
她离开了。最后一句话犹在回音甚好的洞穴里回荡着。
妖七笑眯眯地听完,在押和姬的回声里又开始重复问道:“好。下一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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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小萝在下一道工序里?他被你们用来干嘛了?”童苏戾气满满地发问。
此时,鲛人们已经带领童苏等人路过并参观了童萝之前看过的“两道工序”,正要往第三道工序引。
别说他们这群“本来就不是好人”的人了,就算是内心再善良阳光的人,看了刚刚那两丛珊瑚礁内的景象,此刻也要变成阴湿绦虫了。
他们忽然都理解为什么童萝会吓晕了。特别是当听饴糖脑说过让童萝亲手触摸感知那坨东西后。
“我们能拿他干嘛?”饴糖脑疑惑回头发问,“说过好多遍了,他不是死人,对我们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