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几分钟后,才终于在一片扭曲中渐渐定型恢复正常。
童藤视力恢复的一刹那,司初也拿回了自己的声音,终于可以对自己刚刚只能看不能说的诡异场景立刻进行质问:
“这是你朋友?”
童藤乍看时,还以为妖七身边站着一个发型奇特的男子。等到视野全部清明后,他才发现,那不是两边高耸的古怪发髻,而是这名“男子”的其他脸。
而他原本平静的面容在听到司初的问话后,脖子上那颗印着五张脸的头,马上开始如走马灯一样“骨碌碌”旋转起来,切换到眉目略扬、唇角带喜的那张,刚刚还一动不动静置的面皮此刻生动起来,开始说话:
“是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司初看着他俩勾肩搭背,一个握着一把正在不断挥发粉末的生肉质地的萝卜草,一个正扯下自己小臂的一条长肉往草上盘着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还能怎么看出来的,用自己的两只人眼看出来的呗。话说回来,自己长的是人眼,为何要被迫接收眼前这令人看了后宁愿自己瞎了的画面?
这草叶边缘的锯齿,在接触到人肉后,马上开始摆动起来,像小兽刚换的乳牙,崭露锋芒,开始茎动叶摇,迅速将肉条锯开成肉丝,一截一截地往叶片中心涌动着塞。
每塞一口,下面的萝卜块茎就滋润一分,越发显得像吸饱了血的生肉一样鼓鼓囊囊、油亮新鲜。
司初也看到,这萝卜草每多吞一段肉,他像被刀割了的喉咙就舒服一分。
那株萝卜草,应该就是蜂王妖能操纵夺人五感的秘密。大概是要以等价的血肉来换五感的回归,司初猜测道。
“肯定是因为咱俩一看就情谊深厚。”妖七用胳膊肘捅捅蜂王道。
“情谊深厚?什么意思?”
妖七看着刚被自己撕下来、像巨蟒一样盘伏在萝卜草芯的红底黑筋的肌肉,生鲜多汁,还在略微颤动,深红近黑的血液从自己附近的地面一直滴滴答答到蜂王人形的脚边,形状像极了一条歪扭的锁链将他和它双足系在一起,笑道:
“意思就是关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