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劳工
蛀虫蚕食的植物叶片瘢痕一样是灰白色,而是跟你们的头发一样——”

    童苏手里的刀随虎口扭转,直直指向了流凸玉和水螅网的头部:“是五颜六色的。”

    “尤其是那个秃头,”童萝丝毫不顾水螅网就要勃然大怒的脸色,插嘴道,“你们每次都让我们分割分类开海带上不同颜色的斑点,这条鱼……人的新头发,或者我该说是新假发?怎么刚好跟海带上的红斑点一模一样?”

    童萝手里拿的海带厚实弹糯,呈半透明质地,刚被采摘运上岸的新鲜海带,甚至能被月光照出里面缓缓流动的汁液。

    但这还不是这片海域海带最奇特的地方。它上面的斑点颜色不会随着汁液流淌而改变,看上去就像人类穿的衣服上的刺绣,不会因为衣服布料质地而改变,始终如一。

    就拿它上面的红色斑点来说,任凭外部月光清冽、内部汁液透亮,依旧和白日看上去一样,是饱满浓郁的牛血红。

    在臼里被灵力击破后,这些斑点就会和肥厚的海带本体融汇,不改本色,变成一种粘稠的……

    “染发泥。”童苏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是拿这些海带做染发泥,用来染你们交易来的人类假发。对不对?”

    最后一句虽说是疑问句,但童苏说出来就像判官断案一般。

    “你们不能在海底捣碎这些海带,所以需要我们做这些事。我的灵力是水之灵力,之前捣海带时,放了个水流术,这些海带斑点里的色素立刻被稀释成无色,质地也变得烂泥一样。只用人力捣烂也是同样的结果。但我们如果只是用单纯的灵力捣好后,放再多水,这些染发泥的颜色也能鲜艳如初。怪不得需要我们这些有灵力的人干这些事,想必在海底,你们刚一出手,这些海带就要化作海泥了吧。”

    童苏边说边观察着流凸玉的脸色。虽然笑容不改,但明显笑意淡了很多。

    “你们这群人类真是居心叵测。”水螅网恨恨地替它们大人反击了。

    “居心叵测可不是这么用的呀。”童萝提着海带摇着头,“你要知道,我们要真别有用心,大可不来跟你们亮明牌,根本不会告诉你们我们发现了什么。而是会偷偷地、不断地在捣海带海参里做各种实验,比如,掺入某种延迟爆发的灵力,把你们的光头炸成麻球。对了,你们吃过麻球吗?可好吃了,下次交易这个行吗?”

    水螅网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盖住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根红发,委屈又愤怒地将求助的眼神投向自家小头目。

    流凸玉一动不动。仿佛跟礁石融为一体,任凭风吹浪叠月照,就这么维持着一手绕发一手抱尾的动作。

    由于它保持不动的时间实在太长,曲秋一已经看不下去,遥遥地叫了起来,让童家两兄弟别杵在那和鱼深情对视,有这工夫还不如来多糊些海参。

    童苏被喊得不耐烦了,就草草说了最后一句:“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双方之间既然已经达成合作了,不妨互相坦诚点,据实相告你们的目的。今天我既然能发现你们拿海带干什么,明天我也能发现你们拿海参干什么。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但如果你们在这段时间里都要坑我们,那最好做好不被我们发现的准备,否则,就算我们之后有事不得不先离开,”

    童苏将刀插回腰间,刀镡附近的符咒绷带无风自动、散开两条。

    同时,童萝手里的海带随着绷带的解开、顺着斑点被切成了一条条色带。他随即松开手,赶紧调动灵力搓起手心十指,搓走刚捏海带粘上的黏液,入空化冰屑,在海带的“残肢”上面下了一场人工降小雪。

    童苏对流凸玉笑了笑:“别人不好说,我和我弟弟应该是会回马枪杀回来找你们的。满月镇现在是没家主了,那么我就是这里的家主。”

    ---

    “你看什么呢?”居召芷砸了十几下,发现对面没动静,直起身子皱眉问道。

    他和辛须尝两个男的,今天被轮值分配到抡锤砸海参的环节。

    “啊?”辛须尝作出发呆偷懒被抓到的窘迫样,不好意思地抡起锤子,眼神也随之不动声色地从童苏那边收回来。

    其实童苏的声音不算小。但周围人太多,乱哄哄的一片,辛须尝必须假装放空状,专心致志,才能断续听到一两句。

    不过大致还是能猜测出全貌的。毕竟这几天他们是一起琢磨出的海带之谜。

    看着辛须尝这两锤,居召芷脸色有点难看:“你是累了吗?”

    “啊?我还好啊。”辛须尝不知所以。

    居召芷便直接说道:“所以你是只能施发这么点灵力?”

    辛须尝语塞。

    卞采露听到声响,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马上浮现出嫌恶:“真的就这点?拿来打狗,狗都以为你在跟它玩吧。你之前真是靠自己的灵力爬上这座悬崖、外出猎妖的吗?”

    辛须尝面热汗流,十分窘迫道:“爬半天出去是爬,爬三天出去也是爬啊。”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