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也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准备反弹,就要继续奔妖七命门而去。
但下一秒,他就被嘴里毫无预兆塞进的东西烫到龇牙咧嘴,眼角泛出生理性泪花。
妖七直接扯下锁链最中间、被烤得烂熟的胸口油往童藤嘴里一把把塞:
“我问你,这头牛妖,如果我不去猎,它今天就一定不会死吗?”
童藤想咬下妖七的手掌,但下巴被钳制住了被迫张开。
他屈辱地发现,如今的妖七,不仅能在力气上,也能在灵力上全力压制他。
他喉咙已经被油烫出了泡,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妖七的声音却没有被他的吼叫盖过,而是继续带着那张他不想看见的脸,边说些他不想听的话、边继续往他嘴里不停塞肉:
“你以为,我费尽心思制定这么久的计划,牵扯进这么多的人,就为了让清侨城覆灭、让里面的人全死?他们是什么东西啊,也配我花这么多心思?我说过了,我要他们的命没用。”
“三年前我不出现在你家,难道你大哥就不结婚了?难道童芜就不会回家看到童苏和满菱拜堂成亲吗?难道栖茔花就会消失,满家还能是原来的那个满家、童家也能是原来的那个童家吗?”
妖七发出了一串轻声的笑,故意拖长音调继续说道:“二哥——童藤——别天真了。世界上的很多事,看似是机缘巧合,但其实是会必然发生的。天意不足就有人意补上,人算不够就有天机助力。你我都已入局,都只能当棋子,只能影响别的棋子路径,却决定不了整盘输赢。”
童藤的泪流了满脸。
他狠下心,直接咽下嘴里全部的滚烫油流,根本没尝出什么肉香荤味,只剩下被灼伤后的舌肉口腔,继续拼尽全力地发音:
“你说得轻巧。三言两语推干净了所有罪责,你明明事前知道——”
“清侨城全体居民,注定要死。”妖七用两根手指捏抬起童藤的下巴,强制他不能继续说话,“你们都只是被我邀请来,观看这场最后的谢幕。”
“倒不如说,要是没有我,不管是以前还是将来,死的人只会更多。就拿关清之来说吧,我都可以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再比如说童芜,接下来我也要去救他的命。但你会信吗?”
妖七轻蔑地将童藤的脸甩到一边,站了起来。
“你不会。你永远只看得到你想看见的东西。”
童藤被强迫仰起脸后,泪水从眼角流到鬓发之中,留下一道道歪扭的干涸痕迹。
他的神态很快平静,重新恢复至冷漠。
童藤用力擦了擦嘴,擦得手背上全是油渍和血花。
“跟你多说无益。童芜平安后,就是你我了结因果之日。”
妖七拍起掌来:“好!不愧是我们二哥,就是通情达理,能迅速明白形势。但我感觉你好像还没弄清楚一点——”
锁链抖动摩挲声响起,绕上童藤的肩胛直接将他扯了起来。
童藤看清眼前景象后,先是眯眼,后皱眉,最后不敢置信地一点点凝固住表情,甚至忘了推发出早在掌心暗自酝酿多时的灵力。
他终于明白从醒来后到现在的几欲作呕感,不全是来自眼前这个人腐臭的灵魂。
“你看得到吧?”妖七笑着将大拇指比向身后。
“你若是看不到他,那也属实没有资格加入我的计划。”
妖七摊手,将在场的三个人指了一圈:
“从现在开始,你我不再是平等的合作姿态。而是你,你们,都要听从于我,按照我的吩咐走接下来的每一步。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