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指向辛须尝。
辛须尝一脸苦瓜相:“因为我有灵力。虽然以我的灵力来说,攀爬上这百丈峭壁出去是挺困难的,但比起他们来说,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他说完,觑了眼紧皱眉头的童苏,赶紧补充道:“但我一个人灵力微薄,又没世家依傍,在外面讨生活也只能勉强一人吃饱,实在顾不上全家不饿。更何况我父母……早就过世了。”
童苏眉头不松,继续问道:“那这群鲛人,是在满家无人回归后才出现的吗?我看它刚刚张口闭口就是族群族人,长得又这么大只,恐怕鲛人种族在这片海域待的时间比满家都要长吧?”
这个问题被“长得很大只”的海竹翠愤怒抢答了:“我这是壮!没看到我健硕的肌肉和矫健的鱼尾?没长鱼目的人类!不过有句话倒说对了,我们鲛人的历史可比你们人类悠久多了。”
“那满家还有人在时,你们也敢来这样交换?”
海竹翠一下子被童苏的话搞火了:“你说那全是女人的家族?呵呵,她们在时,这群人类可不会舍得拿自己寿元来交换,但我们鲛人也从没怕过她们!”
“为什么满家从来没提过,自己家族领地附近有鲛人族群?”童苏这话更接近于自言自语。
海竹翠冷笑不止,却没回答。居召芷若有所思看着其腹部处堆积的珊瑚小山,想拿一条捏在手里看看,不料海竹翠马上弯腰伸脖企图一口咬掉他手。
曲秋一马上发挥她作为控场人的作用:“还能咬人?要不要我再让你多流点高贵的鲛人之血?嗯?”
海竹翠艰难地半支起上半身,尾巴一扫,将桌上散落的珊瑚鱼全都归拢在怀中,像一条盘起的肥海鳗,虎视眈眈看着众人:“鲛人之血鲛人花!人类别想染指!”
“你花你花,”晏琢笑道,“这血对我们也没用。是能买到米啊,还是能买到肉吃?根本没人想要。”
海竹翠压根不信这套话:“少来。你们人类对我们海底的矿物宝石可是趋之若鹜,争起这些东西来比海鸥夺食还难缠。”
童苏见这边呛上了,转头又问老人道:“满家还有人在时,是不是早就知道这片海里有鲛人在了?”
老人却也只是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家主交代过我们,白天少往海边走,入夜后更不要出门。并交代我们家家户户都养一种花,养得越多越好,说是能辟邪妖。”
童苏脸部抽搐了一下。但他还是不死心,问道:“什么花?长什么样子?”
“纯白色,花瓣很薄很长,茎杆也细长……”
童苏抬起手:“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看着郁闷的大哥,童萝便接上了盘问的活儿:“这么看来,满家应该早就知道海域里盘居着鲛人种族了。恐怕一直以来,海里和海上都心照不宣、分庭抗礼,栖茔花养着,估计也有防御鲛人晚上入侵民宅之用。”
讲到这,童萝马上话锋一转,语气肯定:“所以啊,就我们住的这栋楼没养栖茔花,怪不得昨晚有鲛人来偷头发,然后弄晕了我……”
海竹翠看向了童萝:“你在说什么?我们鲛人族从来不偷盗,只进行公平交易!”
童萝直接问老人:“你们最近一次和鲛人交易是什么时候?”
老人战战兢兢道:“交易互市每月两次,分别在上弦月日和下弦月日。每次持续两天,都是在晚上进行。”
“也就是说,距离你们上次交易,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
“是。”
“你们的存粮还多吗?”
老人摇摇头:“我们的寿元已经快见底了。头发和指甲已经是能剪就剪了。上次交易,也只换到够吃一周的口粮,现在全镇居民,都是一顿分成三顿吃。”
童萝肯定道:“你们换到的东西不多,说明交易出去的东西也不多。肯定是有鲛人看上了关清之的头发,想强买强卖!只是被我发现后只能匆匆逃走,顺便还迷晕我!”
海竹翠不发一言。其实童萝说的,他心里也有数。说实在的,还真可能基本上还原了真相。
只是,歌喉能催人入眠的鲛人,难道是……
海竹翠这边心绪激荡,那边童苏看着老人用深陷进肉里的指甲挠着发茬稀少的头皮,头皮和手皮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老人斑,不由得感到一阵心酸。
他意已决,看向海竹翠道:“你的命,现在算是捏在我们手里了。”
“你以为我会怕……”
童苏更大声地打断了海竹翠就要高亢起来的喉音:“但我不会杀你。我也向你保证,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杀你。”
海竹翠拥着尾巴,眼珠子瞄了下曲秋一。马上看到她似笑非笑地抱胸看着自己,旋即收回目光。
童苏放低了音量,继续平稳说道:“你们鲛人与人互市,武力远占优势,却从来没有直接动手屠戮人类,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