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得太好。连王爷也要横刀夺去。
“罢了,本王也知道你舍不得。花瓶筵后,将江寒鲤送来府内。王妃的肚子迟迟没动静,不孝有三,本王也该纳个侍妾为王府开枝散叶了。等过几年,看她有没有福气诞下世子,若是,本王就让她安度晚年;若是无福之人,也只能做个花瓶了。”
“是。”她一贯恭谨,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她这才想起来,原来这朵花,本就是为王爷而养的。
所以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还不送去……
为什么呢……
对王府的请柬推三阻四,尚可以矫饰为欲擒故纵。可是内心的这股感受,又是什么呢……
阿观成为关观后,越发搞不懂自己了。她也惊异地发现,自从自己的花长成后,在它面前,她都无法做真实的自己了。
特别是当她发现,那朵花拼命想越过她精心搭建起来的花园、只想探墙而出时,她内心的波涛汹涌终于呼啸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没和自己心意相通?为什么还没发现,我根本不会让你成为别人的掌中物枯萎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坊主?坊主!”
关观猛地睁开眼睛。
“坊主,还有两个时辰就是玲珑筵了。属下看您睡梦盗汗,恐是噩梦作祟……请坊主责罚!”
身边的人“扑通”跪下,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完最后一句话。
关观手捂着脸坐起,看了她一眼:“这个点是该起了。下去领赏吧。”
“阿观,经商固然是头脑才干更重要,但身为坊主,你更要学会的第一课是:揣度人心。”
关观起身,身边女侍们立刻有条不紊运作开来,开始为其更衣披袍。
“——第二课,便是玩弄人心。”
她吩咐旁人道:“刚刚领赏的那人,打发到别的楼做事。永不许进内围伺候。”
身边人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是。”
“去花魁那吧。”
走廊烛光幽长。拉门不断开合。
最后一道拉门刚打开,里面便传来熟悉的牢骚抱怨:
“啊!怎么这么重啊!我不想戴了!穿那么多有什么意思,反正那群人横竖只想看我不穿的样子!”
“那就不穿。”
“啊?你来了?我都没听见。我真不穿,到时候那个老色鬼得急了。听说今天他把能邀请到的亲戚都请来了,呵呵。”
关观无奈坐下,敏锐捕捉到面前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畏惧和掩饰,笑了笑,将手贴到那未施脂粉便如此美丽的脸上:
“他是想向所有人炫耀他的花瓶。”
“——最后一课,永远不要让人猜到你的‘心’。”
关观不打算让人摘掉自己的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