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位赌徒等多久。
“红三单!”筹码官高唱道。
而那位看着似乎没一点赢面的赌徒,忽然撒开手中捏着的筹码,砸到桌上滚到地上都不管了,疯了一般地钻到桌下去。
果然,她就说了,这人没一点能赢的命。
她的凤眼心满意足地半眯起,开始找牌桌上的赢家。
然而很奇怪,她看了一圈,除了看热闹的散客外,只见另一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的人缩在桌子一角,两眼发直怔怔盯着赌桌,一句话不说。
这人是赢太大高兴傻了吧?江寒鲤瞄了下快堆到比自己高的筹码,还算行吧,要是普通人赢了那么多,受到刺激太大,心智弱点的,还真保不齐就喜极而疯了。
真是不中用……
“不中用的东西!”围观一片嘈杂中,有道声音直接将江寒鲤的心声喊了出来。
等等,这声音……
江寒鲤后退半步,碰到了为她隔开周围人群的酢浆。
酢浆感受到后背一动,还以为出事了,急忙问道:“花……公子,怎么了?!”
符渡星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拼命扯开攀在他身上大喊大叫的老翁。
“我蹲下去挠个腿,你就跟猴儿一样爬上来……给我滚下去!早跟你说了我能赢。”
老翁沉浸在极上的兴奋之中,完全听不到符渡星骂他的话,只自己在不断重复高喊:“渡星,这可是五十万啊……五十万银啊!你的债、我的债,我们都能还清了!”
“你要是再不下去,我就把你卖给青雀坊当吉祥物。”符渡星发狠威胁道。
而老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未来蓝图中,充耳不闻符渡星的话,只还在不停重复自己的话。
符渡星无奈,懒得管老翁,头一偏,却正好与桌对面那双亮到灼人的凤眼对上,与那一览无遗的嫌恶震惊对上。
那一刻,符渡星也如老翁般,听不到身边所有的声音。
以至于当那个输掉的人摇摇晃晃出现在他身边不足半尺时,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能拿这些钱。”
“噗嗤”一声。全场寂静。
准确来说,是两声。一声是符渡星腹部争先恐后流出东西发出的声音;还有一声是江寒鲤情不自禁发出来的。
“被捅了吧。”符渡星在一片安静与黑暗中,只看到那双凤眼上下一眨,亮晶晶地发出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