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形色色人中,那个板直的身影却能被一眼抓到。
是都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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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色场所总有潮汐旺落,只有一个地方,从早到晚,从春到冬,四时四季,总有络绎不绝人流往来。
那就是赌坊。
青雀坊门口格外亲民。进眼是青绿底色的大门包镶锃亮铜边,门边树着好几个鸟笼,笼中啾鸣不休。再旁边是逗鸟喂鸟食的伙计,不吆喝不揽客,就笑眯眯地看看鸟,再看看进来的客人。
童萝刚到门口就被其中一个伙计认出来了。伙计抓着一把鸟食就迎过来了:“客官好手气。两天前那把赢得实在漂亮。”
童萝却对这个伙计毫无印象。不知怎的,自从来了清侨城,不管是吃饭的地方还是赌博的地方,他总觉得自己见过的小二伙计长得都大同小异,分不出甲乙丙。
“你好。”
童萝有礼貌地回应,谁知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把碎干货。
“客官,喂喂鸟吧。这是我们这的惯例,赢了大局的客人回头再来,要喂过鸟才进去的。”伙计笑道。
童萝不解其意,真就照吩咐喂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笼子内的鸟。
这里的鸟都被喂得渐通人性,笼内两只一模一样的黄盖青鸟蹦蹦跳跳,左右探头出栏啄走一颗鸟食咽下,却忽然仰颈高吭,声音尖锐,听得童藤童萝都脑仁发疼、皱起眉头。
伙计拱拱手:“客官,青鸟高吭,不是大赢就是大输之兆。祝您好运吧。”
青鸟的吭叫依旧没有停止。童萝点点头,看着这两只长相相似到难以分辨的青鸟,看看童藤,又想起了当日进赌场内场时见到的那对双胞胎少女。
他不是个迷信的人,从来不信所谓大吉大凶的征兆。但他相信,此时此刻,童藤也同样感受到了。
从千湖垆寻找都烟子开始,关清之就在拼命阻止他们接近清坊,而妖七的出现却是直接将所有可能性扭成了一股绳子。绳子那端,只有通往清坊的道路。
他俩也忽然明白,为什么妖七只交代他们必须参加玲珑筵、以得到都烟子的线索,却不告诉他们如何进入玲珑筵。
如果连去玲珑筵的路都找不到,接下来的路,不管是去找道士还是四弟,恐怕他们都走不下去。
童藤童萝相互对视一眼,并肩走进了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