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代之际(五)
    “都说了不要叫花魁!”

    “知道了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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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位坊主在各位花女走上折桥时,就早已通过密道上了顶层,一排排开,各自站在一整面水晶幕墙,往下俯视散布在如蛛网般纵横交错的折桥上的各色美人。

    这四位,分别是清侨城内的青雀坊坊主、轻衿坊坊主、倾饷坊坊主,自然,还有清坊坊主。

    身为清坊坊主,自然是站在最中间,能够饱览全局的位置。

    在这个位置,能够任由视线往下垂落,像潮湿的丝线,耷拉到那胜血的红衣上,成为其中的一纫。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上半张脸上那双总是往下垂睫的凤眸,长睫盖脸,

    二十年了。寒鲤。

    他为什么没能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回禀坊主,今年的花女均已安置完毕。”青雀坊坊主站在后处的阴影里说道。

    “知道了。辛苦你抽身安排今年清坊的事了。”关观面无表情地说道。

    青雀坊坊主从鼻孔里笑了一声:“坊主谬赞了,属下并不辛苦。毕竟今年能看到不一样的玲珑筵了。”

    “你这话大有深意啊。”轻衿坊坊主在另一边的阴影里露出半张皮笑肉不笑的脸。

    青雀坊坊主头颅不动,眼神却像蜘蛛攀爬般顺着眼角看过去:“别说些有的没的。”

    这次却是倾饷坊坊主接过了话头:“有的没的?你是指现在有的,”她用手画了个圈,将幕墙之下所有人圈进去,“是为了代替没了的吗?”

    青雀坊坊主长出一口气:“我看你是真活久了。坊主面前也敢说这些。”

    “都闭嘴。”关观听着这三人在后面你来我往,终于开口。

    一句话依旧语气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收紧了背后皮。

    “倾饷,你说。”关观一向以坊名称呼这些坊主,“代替没了的,是代替谁?”

    “……”

    “你答不出来?那轻衿说。”关观的问题像雨后树叶落下的水珠,看似分隔实则一个接一个地劈头盖脸,打得人措手不及。

    “……”

    “怎么都回答不出?那我替你们说。”关观忽然转身,逆着水晶幕墙透过的彩光绰绰,看不清表情。

    “你们觉得,他,能代替江寒鲤?”

    三人还是沉默,但其脸上的表情显然已经替她们说出了答案。

    “全部上前两步。”关观宣布道。

    三人不解其意,但照办。

    上前两步后,离幕墙更近,也更能将底下的人表现一览无遗收于眼底。自然,也包括他,大名鼎鼎的花魁江寒鲤那位声名狼藉的私生子。

    “都看清了吗?”关观每说一个字,声音就冷一寸。

    “是。”三人齐声应道。

    站在最上面折桥上的关清之忽然抬头,往某个方向看去。然而那个方向与其他地方无异,只是散射着异彩光源的天空的一部分。

    然而他还没看多久,衣袖就传来被人抓紧的触感——低头一看,又是甜甜。

    关清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上长了鱼钩,怎么每次都甩不掉见过的人?

    “你在看什么呀?”甜甜好奇地问道。

    关清之冷淡转头:“没。”

    他低头的一刹那,另一边的声音同时响起。

    “都看清了吗?”

    “是。”

    “就这样,你们觉得他能成为清坊新一代花魁?”

    “……”

    三人这下是彻底没了动静。不光是话语,连脸上的表情都收敛消散,再没了议论。

    不是五官的问题。这人遗传了八九分江寒鲤的脸,尤其是那对凤眸抬眼瞪人时的神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哪怕只是差了一分,他和江寒鲤看上去也完全不同。

    三个人心里之前所有的疑窦都已散开。心下确定坊主绝不可能把其当作清坊的下一任花魁培养了。

    理由很简单。关清之与江寒鲤眉目神态间的差的那一分,偏偏充满了坊主最厌恶的人的影子。

    这人也正是关清之的生父。一夜之间就将清坊一笑抵千金的花魁攥在手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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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曲秋一急切地问道。

    “我们也。”童藤耸肩。

    “不知道。”童萝摊手。

    “哈?不是说那妖七给你们讲了关清之身世的来龙去脉吗?别藏着,快说他生父到底是谁。”曲秋一催促道。

    童藤童萝一齐摇头:“他真的没说。只说了这人是清坊坊主最讨厌的人。”

    “最讨厌的人?”曲秋一陷入沉思,忽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清坊坊主喜欢那条鲤鱼花魁是吧?所以他最讨厌的男人一定是和花魁生下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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