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计划
好几日没吃饭”的关清之此刻冷笑一声,咽下最后一口西瓜后扔签回盘,斜睨着旁边的茶壶。

    清坊的一饭一菜都有问题,水更便于下药,碰都不能碰。自己自从那个坊主来过后,便在那群女人面前缄口不言,不管她们说什么都像哑了般,与平常激烈多话的样子反差极大,她们都以为自己是受了刺激,熬过前几日后,现在倒是不怎么来烦他了。

    关清之这几日都叫酢浆偷偷从楼下厨房拿一个完整没切的西瓜上来,必须亲自剖开才放心吃。毕竟谁能在没破瓤的西瓜里下药?

    “花吟,你为什么不肯吃饭?西瓜有那么好吃吗?”酢浆很是困惑。

    “有啊。”关清之漫不经心地敷衍道。他脑子里还在想当日坊主说的那些话。

    不管怎样,都会回来清坊……吗?

    回想这一路,确实有太多巧合,虽然也不乏他自己作的,比如打了薄小王爷,但更多机缘巧合,简直像上天推着他来清坊。

    想着想着,他用拇指指腹擦去唇角一点西瓜汁。不过,比起上天推他,他更相信是有个他不知道的幕后推手推动这一切进行,坊主就很可疑。

    哼,命运?他若是真的信命,就绝对活不到今天!

    自己现在只需要在清坊面前扮一个消沉认命的人,演出那份挣扎过后发现自己还是逃脱不了的抑郁,多少能让其放松警惕。

    只要等玲珑筵过去,他便能同时摆脱清坊和司初,获得真正的自由!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才看见旁边正在收拾果盘的酢浆忽然停下,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干嘛?”

    “关清之,你的表情好奇怪。你是不是瓜吃多了肚子疼?”

    “……你赶紧收拾完下去。”

    酢浆做了个鬼脸,端着果盘又下楼去了。

    看着酢浆的背影,关清之又陷入沉思。那天后,自己是能走了,这小孩该怎么办?

    算了,自己又不是菩萨。再说吧。

    他站起身,低头看向桌上的镜子。

    他之前不是没教过这小孩别的谋生之方,她却一直觉得自己学不会,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关清之看着镜中自己的容貌,一时晃神,变成了另一张脸,一双凤眸分外有神,似嗔似含泪,盯着自己说道: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命。若真有天命,也是在你自己的手中。清之,自己不去握紧骰盅,出来的骰点,就只能一直在别人手下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