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吃,也不喝酒。
根据她这几日的观察,这位异瞳公子不碰甜口和辣味菜,倒是嗜酸。他就这么坐一天,慢悠悠地吃菜,菜冷了就叫伙计进来端去热一热,继续吃。吃到黄昏快挂灯时,开始打包没动过的菜,然后很有礼貌地和她说声再见,就走了。
……怎么就走了啊!女人心内无限哀怨,这么好看多金的公子,就、就算是让她免费,不,倒贴一点钱睡也是可以的!
今天先上来的菜是蟹蓉汤包,是童萝爱吃的。他刚夹了一个在醋碟里蘸,便听到对面传来十分幽长的一声叹息。
童萝很诧异地抬头。他这一周坐这可不光光是来吃饭了,也会时不时和坐对面的女子聊几句,但每次都感觉她对自己聊的话题兴致乏缺,便渐渐闭嘴了。
但今日的叹息语气过于幽怨,感觉还隐隐掺杂着几分对自己的不满,童萝少不得过问道:“姐姐,怎么了?”
女人恻恻抬眸:“公子总唤奴姐姐,可是嫌奴年纪大了?若真如此,坊内还是不缺年纪轻的姐妹的,奴总不会因羞藏贤,会举荐给公子几个好姐妹的。”
童萝吓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女人见他如此,又是叹气。每次都是这样,接下来这公子又要开吃一天了。
谁知,她没等来动筷夹菜声,却听到了落箸于碗音。
“姐姐,我觉得你就很好了。我不会点其他人的。”
看着童萝真诚的脸,女人有几分感动,也有几分无奈,遂发问道:“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桂花。”童萝自信答道。
“是木樨!”女人十分绝望。
童萝尴尬地低头吃汤包。咽下去后讷讷道:“桂花和木樨,不是一种东西吗…?”
“公子,就算是同一种东西,您就不觉得桂花叫起来很乡气吗?”
“不会啊。桂花又香又好看。”童萝一脸欢快的笑,看人时总给人一种他全心全眼都是自己的错觉。
好吧,木樨承认,对这样的公子,她还是说不了什么重话的。
“公子,恕奴多嘴问几句。奴见您并非不通情理之人,能否告诉奴,究竟为何点奴吗?您出了这么多钱,就为了和奴天天吃饭吗?”
“对啊。”童萝认真答道。
“可是您在吃饭时,并不怎么与奴交谈。公子若只是希望有人陪您一起吃饭,为何不换人、而是日日都点奴呢?”
问到这里,说木樨心中没几分肖想是不可能的。虽然她比起坊内平均年龄,是大了几岁,但说到底,她今年也才刚满二十。
烟花迷眼地,有这么个俊雅知礼的公子连续一周来找自己,不动手动脚,不口舌轻薄,反而白日相约、只吃饭品酒,说她心内没有悸动,那便是绝对的谎话了。
童萝听了她的问题,殷红的嘴角尖尖,往上一翘。
他一黑一灰两只水汪汪的荔枝眼,盛满了木樨含疑带问的倒影。
“那是因为,姐姐你的价格最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