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拉门(六)
想,那块碎瓷贴在自己脸上,会不会很冰,是不是能更快消肿?

    等到再度有光线入场、视线慢慢聚焦后,她眼前一直盯着的江寒鲤,变成了关清之的脸。

    关清之的手依然抓着她的手腕和碎瓷,眼睛没再继续盯着她,而是盯着坊主。

    “你谁?你说放就放?”

    来人又是一阵低笑。

    “你的名字就是我取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说是你取的就是你取的?”关清之梗着脖子不让。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这人的音色很特别,只要听过一次就不会忘掉。

    不就是清坊坊主嘛。

    但关清之天生就不是会顺着别人意思走的人。怎么,觉得一出场,喊下自己的名字,自己就会陷入往日阴暗回忆、变得震惊加惶恐、接着便任人摆布了?

    想得美!

    看着关清之嘴硬到底的样子,坊主笑意不减:“你的名是我取的,姓是随我的。”

    “跟你一样的姓就是随你的啊?”关清之冷笑道,“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改成跟我姓的?”

    坐芍乘瑰骑梅同时发出轻声悲叹。开始了开始了,这人一贯的胡搅蛮缠。

    他们仨对坊主的忽然降临不无震惊,但此时此刻,她们更希望坊主早点认清,眼前这人真是坨软硬不吃的横筋滚肉,坊主不要再对此人和颜悦色了!毕竟关清之能说出些什么话,不可知、不可控,实在是可怕又可恨。

    听到关清之的话,坊主停顿了下,接着开口:“把她放开。”

    看来坊主选择了暂时避其锋芒。三人紧张旁观,想道。

    “你说放就放啊?这女人一直想捏坏我的脸,我好歹不是算花吟吗?怎么,花吟在这是可以随便被客人以外的人动手的吗?”

    坊主依然情绪稳定地微笑问道:“她对你动过手?”

    这话一出,煦珊忽然清醒了过来。密密匝匝的冷汗开始从她后背的每个毛孔慢慢渗出。

    她真是傻。怎么敢对江寒鲤的孩子动手……坊主要是知道了……

    煦珊脑内的思考环节霎时停止,她没法去继续推演这件事的后果。

    关清之本就敏锐万分,如何注意不到煦珊人忽然变得僵硬?难道说,她觉得坊主会站在自己这边?这可真是奇了。

    但不管怎样,自己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

    他握着煦珊的手微动,让她与自己对视,看着她平静下掩藏着恐惧的双眼,一字一顿说道: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