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二)


    关清之刚从梦境里清醒过来的脑子忽然意识到这个最终结论时,不再不屑一顾,想要睁开双眼看看门口是谁。

    而他刚要睁眼,眼皮却如被胶水粘住般极难分开,简直就像被针线缝上了一般。

    ……线……?

    他的潜意识里电光火石划过一个印象,伸手就动用灵力想去触碰自己的眼皮。

    而即将碰到时,他指尖划过冷丝丝的气流,原本极力睁开而不得的眼皮蓦然弹开,他留的纤长椭圆的指甲险些戳到自己眼球。

    与此同时,铁门再度发出沉重的声响。再看时已闭上了。

    关清之忙走到门前拉了一把。门被锁上了。

    他没有被这接近于诡异的开关门弄得不寒而栗,但身上也浮起了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这他妈谁啊,变态吧。

    想到刚刚眼皮欲睁不得的触觉,他心中浮起一个不详的猜测。但马上疯狂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

    不,不会的。那人怎么可能一个人进入到清坊的地牢,又怎么可能开了门后不打他一顿、就默默关门走了?

    要知道,他可是在外远播他黑心矮子的美名了呀!

    当晚,关清之在种种惊疑猜测中度过了一个转辗反侧的夜晚。

    不知是否思虑过多且重回故地的缘故,几乎不做梦的他继续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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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家主可瞧见了?”

    远远的朦胧的声音隔着重重屏障而来,像山谷间远鸟啾鸣。

    “嗯。”司初应了声。

    遥远传来一阵笑。

    “既看过了,可确定他平安了?”

    “不确定。”

    “哦?我一日三餐好吃好喝供着他,床上锦被缎褥托着他,关他的牢房更是固若金汤,司家主觉得,他是哪里不平安了?”

    司初没有立刻回答。他脑海里浮现出桌边没吃完的大半盘花生仁。

    “若被关即是平安,那囚犯便不会终日提心吊胆了。关坊主。”

    又是一阵笑。

    “看来清之很得您器重呢。”

    “不如您器重。”

    那边顿了一顿,若有所思道:“我当初给他取这个名字时,就是想让他记住,他这辈子都是清坊的所有物,到哪都是清坊的人,故而名清之。但很可惜,他似乎并没有领会我的深意。”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名字,但可以选择自己的脚步。”司初淡淡回道。

    “但清之他,似乎并不想跟司家主您走呢。”

    “想不想的,他亲口说了吗?”

    “看来您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点我也不如您。”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他到底会选择怎样的脚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