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现在还在童家,目前童律盯她也盯得紧。且先前她说过留那大夫给满菱治病,连给童律的最后一次施针都没放人,还好那天也有厨房里的下人看见那位大夫,而那天她碰巧一直在和童律议事,才打消了这人凭空消失后自己身上的嫌疑。
谁又能想到,那天傍晚,女大夫追着马蜂来到了她的栖茔花海,再也出不去了。
而不知是否因为那天侵入寄生时,她刚好在附近。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那具身体。
她本来想留下这人继续研究,谁料她不中用,才撑了一天便不能与栖茔花继续共生。说来,这花也是挑食的很,遇不到合适的身体,宁愿直接榨干宿主后休眠,再等尸体风化腐烂后给种子营养,伺机寻找别的生物寄宿。
做了这么多年实验,不但没有拔除栖茔花,倒是在运用栖茔花的习性上越来越得心应手。虽说这大夫早晚得死,可死得太早,若多活几天,说不定她可以想出将栖茔花嫁接给旁人又不用散尽灵力的方法。比如,或许可以做一具任她操控差遣的活尸。
满妙的眼中阴晴不定,各种荒诞又切实的想法在她脑中如万华镜般走马而过。想法色泽诡丽,如月光下的栖茔花海,美感与腐烂并存,以垢养洁养出无数闪烁不定的恶意与道理。
事到如今,那位大夫也是尸体一具,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想办法解决活着的问题。
“抬头。”满妙对领头女侍说道。
那人稍慢了一秒,又是一根指头没了。而先前的断指此刻已蠕蠕长出血肉和嫩骨,正在长出薄而殷红的一兜皮层。
刚长好的皮层紧接着被一丸打破,如碾压后腐烂的浆果一般。
“小姐的药,确定都不是她自己喝的吗?”
那人鼻尖贴地,颤着气说道:“家主吩咐后,属下一直盯着。确实不是小姐喝的,而是……”
又是一丸丹药丢下,盖住了那人微弱的声音。骨碌碌沿着砖缝滚到那人额前。
“小姐明天的药,由你来熬。但要确保不是她喝到。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