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尾抻直发丝。嗯,长度不错。
他又走到窗边。窗台看上去光可鉴人,就像院子里其他地方一般细心被打扫擦拭过。
唯一不同的是,窗台木质格外油亮,像打了蜡一般,还散发着淡淡的香甜气息。
看着光洁无印的窗台,妖七陷入了沉思。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吗?
算了,时间不多了。自己还是多看几眼阿黄吧。
“你说你,要么吃得比猫还少,要么比猪还多,怪不得身体坏了。这次养好身体后,记得不要暴饮暴食,也不要不吃东西。不然我肯定骂死你。”
床上的人闭目不言。原先底色乌沉的嘴唇如今已快透明,看上去嘴只剩下了一条缝隙。似张非张,看着就是随时都会还嘴的样。
“你越大越能顶嘴,比小时候爱哭的时候更烦。还非要说自己是我姐,唉。”
“以后记得当心男人。别给你一块点心就觉得是好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我不是东西啊。”
“对了,给你颗糖。喝了那么多天泔水辛苦你了。”
他掐着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将一颗糖球埋在阿黄的舌下。
“省着点吃,别咽下去了。就这么一颗,多了也没了。”
没人理他。但他并不是得不到回应就住嘴的人。
絮絮叨叨,想到哪说到哪,经常说着说着语速变快,又自己控制着放慢,让人听得清楚些。
“别人骂你也别忍着,不用还嘴,找个别的法子整回去。别跟在客栈里似的,关二整天阴阳怪气你也当没听见,这种人…啊不这种妖,越惯越上脸。”
“我把小刀放这了。遇到危险,先戳对面眼睛、鼻孔,有洞的地方都行。记住了,戳开洞的地方。这里最脆,一刀就血崩。死不死的,看对面积德多不多,与你无关。”
“自己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也比什么都重要。就这样,我走了。”
他拍了拍她的头顶,就像以前一样。
随即转身离去。该说的都说完了,就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