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一指
翠绿的,也有已经染了大半金黄的,不管是青绿尚健还是摇摇欲坠的,一树的叶子尽数折落,却又片片完好无损。

    不可能是刀剑这种。再利再快,体型就摆在那了,一树枝叶密密匝匝互相挨靠,什么刀剑能做到直直割断这一簇叶子而不腰斩另一簇?而且很容易被肉眼捕捉到。

    如果是那种小巧的蝉翼刀,保持叶片无伤还有可能,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割下千万片叶子,真的有可能吗?

    但想起司初打(接)了他脸上一巴掌后,能在巴掌印消退前就将自己带到童家的恐怖速度,他又开始犹豫起自己的判断。

    最后关清之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觉得司初不像使刀的人。

    他自己就是弄刀高手,想用术式操纵好刀,必须先练好赤手弄刀。他手指连接手掌的指节处均是薄茧,便是先前年年月月下的苦功的证明。

    掌一技之巅者,可洞悉万千世界之妙。当然,关清之还不算站在刀技巅峰,但他自信还是有这点眼力看出别人使不使刀的。

    问题来了,他到底用的是什么?

    可能见关清之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司初竟放水了,出言加以提示:

    “我的灵器,现在就在我身上。”

    关清之将司初从头顶打量到脚底,未果,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你转一下。我看看你有没有藏在身后。”

    “不用转。它就在我身前,你看得到的地方。”

    ……这提示还不如没有呢。关清之沮丧地想。

    司初身前有衣裳,有鞋子,露出了两只手和一个头,外加一截什么都没戴的光溜溜脖子。灵器在他看得到的地方?他看得到个屁!

    “想好没?”司初开口问道。

    关清之自暴自弃地一指:“就在那。”态度之不端正,让人很怀疑他刚刚的指出也像是在赶苍蝇般随手乱打。

    司初还真跟着他的方向,手抚上自己上衣胸口处的一处刺绣,淡定表情不变:“确定吗?”

    咋地,答错了还能把他腿骨也给抽走吗?再坏的结果,自己前十几年都不知体验过多少了,还怕这一次吗?

    想是这么想,关清之赶紧先转头给童芜使眼色,意思是等会儿要是出事了,他可要在他家里保住自己。

    确认童芜接收到自己暗示后,关清之踢开几脚落叶,红衣随叉起的手臂一扬:“对,就是那。”

    原来那里还有个刺绣啊。用这么暗的丝线绣,根本看不出绣了什么。

    司初放下手来。随着手落,指尖处扬起一缕暗色,不知是风还是实体,飘飘渺渺,在阳光下形体波动千变万幻,忽明忽暗。

    “回答正确。”

    关清之瞪大眼睛。他做梦也想不到司初的灵器,竟然会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