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指痛处
道。”

    “毕竟阿黄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心情焦躁,难免推己及人,若有得罪,李大夫只管往我身上撒气。但对于自己的病人,我只求李大夫尽力一试。尽力,即可。”

    说完妖七便走了。

    童芜看着妖七背影,又看看李现道,一时间不放心直接走掉。李现道的脸色难以形容,像个染缸,何种颜色都在。配上那无色的眼珠,惶惶然的凄凉。

    “我要休息了。童四少爷请回。”他忽然硬邦邦地开口,机械地发声。面色却是有些和缓过来,恢复了以往的冷傲强硬。

    随即便自己回了房,一向听声辨位的他竟走得有些踉跄。就像回到了刚失明的那会。

    李现道的视野中,本就是混沌一片,盲人的世界中没有黑白,只有虚空。但听完妖七那段话后,他面前忽然出现了他失明前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

    想到这,又是一阵头痛欲裂。自己从前做不到,现在也还是做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能看穿?大抵是自己在救治过程中过于消极,以至于被人一眼参破了那些可鄙的心思。

    不知站了多久,周边的时间和空间都像凝固成了视野中的一片黑影,在他身上扒得牢牢的,抠都抠不下来。

    人的影子不会消失,只会藏在脚底。

    他忽然有所感应,抬起脚,便看到一片枯瘦的绯叶碎碎的沾在鞋底,卡进鞋纹之中。

    一抬头,又是那张笑得过于灿烂的脸:“嗨,小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