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如果今天得不到回应就誓不罢休的样子,参域展扇挡在二人之间,只留四目对视:“知道。但这事牵扯的水太深,我不方便告诉你。”
“你无须告诉我前因后果。我只要阿黄健康活下来。”妖七字字用力。
二人俱是坐在沐阳的栏杆边,之间靠得又近,参域可以清清楚楚看见妖七被光照得生晕的半边脸上毫毛毕现,却在眼中看不见一斑亮光。唯有沉沉的黑。
“那个大夫说,”妖七的声音隔着扇面颤颤传来,“是栖茔花母种开始衰亡,导致阿黄体内的子种栖茔花带着宿主一起死亡。”
“从前的事,我都可以忘掉。你把我当徒弟也好,当狗也好,还是当什么别的都好。只要告诉我,到底怎么才能救她。”
“不然,”妖七语气陡转直下,变得遗憾万分。“往平民体内植入栖茔花之事尚可托辞借口为无心之失,往人体内植入妖,还是原本要往童四少爷植入的,这件事人证物证俱在,要是被童家知道了,势必会咬死不松口的,脱身也得掉层皮。师父,值得吗?”
参域闭眼又抬眼:“人证物证俱在?你以为你是谁?随便说几句,别人就会信你疑我?更何况,”
参域闭拢扇子,挑起妖七下巴:“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一点痕迹都不留。”
湖面上的鸭群正因长久得不到投食愤怒地嘎声连连,把童苏扔下来剩的半片瓜皮甩来甩去。
一股炙热的灵力从扇端直接传到妖七下颌骨中,表皮不红不烫,内里却仿佛被烈火火舌不断侵蚀蚕食,灼灼生痛。
妖七艰难开口:“你误会了。从刚刚开始,筹码就从来没有我的命。”
“哦?”参域手下力道轻了几分。但妖七感到骨头里的这把火还在烧,不断朝头骨各处蔓延开去。
“筹码一直是,”妖七抖着抬起左手,抓牢自己胸前的衣襟,指环硌得旁边手指生疼。“我体内的这只妖的命,和你在乎的东西。名声,功业,参家。”
参域微微一动,但手并未放下。
“以及,童家。”
最后一个筹码被放上高高翘起的天平,轰然失衡。
展扇纸片摩擦声又再现。
“你能帮我什么?”参域问道。
他一松手,妖七头颅便不堪重负马上低下,感受着未消余痛低声道:“但所能及,任君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