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对。小姐让我问你要你前几天要给她的槐花。”圆子没好气地说道。

    童芜含糊其辞起来:“她当时不是不要吗?”

    圆子挑起半边眉,她女生男相,随着成长这几年眉峰越发锐利:“你把它丢了?”

    “也不是……”

    果然。圆子心底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难不成是送给别人了?一花多送?四少爷好本事。”

    童芜很奇怪为何一天不见,圆子就开始怪声怪气起来,但那槐花的下落,他现在确实不好说出口。因而他转了个话题:“你家小姐生辰快到了吧。”

    “…是。”是又怎样,关你屁事。圆子心道。

    现在的她心里真是点燃的炮仗,童芜一句话就是一个导火索,炸得她心底爆竹乱飞。一想到这几天小姐被抽离所有情绪般的样子,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圆子有时真想不顾一切揍他一顿。

    “她今年,还是不过生辰吗?”童芜问道。

    满菱是不过生辰的。她以前会郑重其事地过每个节日,该有的节日风俗时食一样不落,但唯独不过生辰。

    “你第一天认识小姐吗?小姐不想过就不过。”圆子压着火气道。

    “没事。”

    童芜这一句不温不火的“没事”,根本不会让圆子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人在气怒时,如果听到对方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其实非但不会平息情绪,反而会更加恼火对方这种态度。

    “所以这槐花,你到底给不给?”圆子抱着胸,已经开始抖腿了。

    “……”怎么感觉自己像被小流氓劫道了。童芜边想边说:“不给。”

    这下好了,流氓马上走了,临了还附赠他一个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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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童芜手中枝干虬劲的枯树枝,在场人都惊了。

    满妙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似乎是想开口,但最终没张嘴。

    这枯树枝,要是摆瓶单看,还有几分寂寥的残荷听雨的美感。但在眼下这庄重肃穆的典礼上,多少是有些可笑了。

    满菱看着这根树枝,眼神微移,脸上先摆上弧度无可挑剔的笑:“虽是初秋,槐花都已谢完了吗?”说完便自如接了过来,仿佛只是接过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童芜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眉宇微弛,任由手中一空。

    总觉得,不该是这样轻轻放下的。

    看着这二人手传花移,满妙再也忍不住了。

    她“哇”地一声,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射颇远,直喷到满菱雪白的衣袂上,和上面的朱红滚边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