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蕴栌
,带着几个小孩练习术式。

    “林蕴栌,休息一下。”满菱自认颇有小家主风范地压了压手,气息已然不稳。

    “不行呢,小姐。”林蕴栌一对温柔水波眼,嘴上说出的话却残忍的很。

    满菱登时瞪圆了眼睛:“反了你了!我们都练了五百下了,怎么不能休息下?!”更别提之前还被他逼得绕山对打了三圈!

    林蕴栌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满菱身边半蹲下,身子对准了满菱练功用的傀儡:“小姐,你刚刚使出的那五百下术式,一半是这样的。”

    他随意抬手,几道雷便如游走龙蛇般、擦边傀儡而过,若面前放的是真人,大概相当于是给其快速脱毛了。

    “剩下的一半的一半,是这样的。”几道雷又过去了,这次没有擦边,直接描边。

    “小姐觉得,这些术式也算数吗?”林蕴栌语气和缓如春水,却让满菱感到毛毛的。

    她原也确实想着偷懒。主要是以为林蕴栌眼软脸薄,不敢挑她的错,没想到这人毫不留情面,把她的水分一五一十地挤了出来!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你懂什么?我这是故意不打的。”满菱苍白但有力地反驳。

    “小姐慧心,属下妄自揣度了。”林蕴栌温声细语地迎合,紧接着又来一道晴天霹雳。

    “既然如此,我们今日便练这个吧。”

    随后满菱便被布置了特殊功课。她负责用雷击飞地上石子,让石子不碰到傀儡飞过;而其他人则负责控制傀儡,专门往石子枪口上撞。

    林蕴栌说,谁的傀儡拦下的石子越多,明日减免的练习也越多。

    结果便是,明日只剩下满菱一人需早起练习了。

    “娘,你把这个讨厌鬼赶走!”

    满妙刚处理完事情回来,就看到房内一大一小对峙的样儿。

    小的那个像只淋雨猫,毛都立起来了;大的那个则像只地头蛇,优游从容地控制暴走的小猫。

    听完来龙去脉后,满妙哭笑不得。

    她一把将坐在自己膝盖上的满菱抱下,让她好好站着:“林蕴……林师父也是为了你们好。你将来是要当家主的人,练功可不能再糊弄了。以前是娘不好,太忙了。现在娘回来了,派林师父好好教导你,都是为了你好!”

    满菱老大不乐意:“娘教我不好吗?我不要他这个下人教,他不配。”

    林蕴栌的眸子暗了暗,但转瞬即回复了温文尔雅的笑面,率先开口:“是属下教导……”

    “你闭嘴。”满妙眼神幽微。这眼神满菱再熟悉不过了,娘以往发火斥责下人前都会有这样的眼神。但她的心里如同直觉般划过一丝强烈的不安。

    但她依然含着期待。她的任性,她的无理,她的恶语,都是建立在一个深信不疑的基础上。

    但她很快明白,往往深信不疑,都是自欺欺人。

    童芜刚从后山回来,刚入走廊,一拐角,却撞上了满菱。

    这一撞非同小可,撞得童芜胸骨闷声一响。童芜无奈地低头:“你怎么跑这么……”

    然而一低头对上时,他瞳孔骤然缩小,话也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