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思苦想”“深夜写信”——怎么看都是童夫人生气了吧!妖七想道。
谁料参曜还没听明白,继续兴致勃勃地追问道:“哦?那后来他怎么处置这个通房了?”
童苏继续严肃道:“后来啊,她成为了我们大家的姨娘。回来时我还跟她打招呼了。”
“哦。”参曜满意地背手走了。怎么说,到头来童律这老小子不还是破了戒。
妖七拿手肘捅了捅童芜,童芜等参曜走远了才说道:“后来是娘想的办法,把参家主送来的姑娘认作干妹妹,主持嫁给我们家管家了。”
还真是个干姨娘!童苏的辈分真是算得清清楚楚。
参曜路过他们走了,原先跟在他身后隐在雾气中的两个一大一小身影也破雾而出。是参坪和商琅。
参坪简直就像参曜的翻版,只是略微的改动;而商琅只有下半张脸像,闷闷不乐地低头走过,也没跟他们打招呼。
参域便也跟随走了。临走前他刚好路过妖七,步履不停地低眼笑看一眼,一瞬便擦肩而过重又淡于雾气之中。
“参域的脸不随他爹,脑子倒是随。”童苏低声一句。
不多时,万梓也告辞离去了。关清之根本不知道站哪合适,厚脸皮地直接站在童家四兄弟背后,和妖七一样充作仆位,东张西望。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乐声忽然变响,如万千小钟齐鸣,清脆嘹远,叮叮作响,妖七他们才发现,原来从山脚一路向上听到的乐声,皆是山路边的小银铃发出。
山顶围了一圈细长探头的银杆,垂下水银流光的银铃流苏。铃铛是精巧镂空的双层设计,外部风穿镂空菱孔而过,内部坠着的银球便甩着流苏荡出一串串无序却和谐的音符。
山的背部,一队身着月白色的人马如平移一般,随着铛声大作、一排排出现在平台之上。
她们遮半面、提月炉,步履快而不急,从容划一。烟香自月炉缺口处袅袅而出,如小溪流水般蜿蜒浸染了整个会场。
这股气味淡雅幽远,烟气仿佛生物一般爬出自己特有的轨迹,环绕人身、穿发撩面而去,直钻鼻孔。
妖七深吸一口气。嗯,是栖茔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