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
上丑态毕现。

    “没出息的东西。”少年无语气的一句,却是吓得他快尿裤子了,越发佝腰夹腿,不敢抬头。

    “时辰差不多了。走,去收尾。”少年说完便依旧随意自在地回去了,脸上是闲逸好心情。

    上句话还是阴郁的氛围,这句话却又透露出欣然往之的语气,捉摸不定的喜怒却是掌控人心的一把利刃。契着迷地看着少年的背影,马上跟了上去。

    那个之前被围成里外各三圈的摊子此刻已散了大半人,参与竞价的人声寥寥无几,更多的是叫不过价又不甘心、想留下来看花折谁手的围观者。

    现在只剩两个男子叫价。声音一高一平。

    “五百!”

    “五百零一。”

    “六百!”

    “六百零一。”

    “…八百!”

    “八百零一。”

    “……一千五!”

    “一千五百零一。”

    “你他妈!”先报价的男子彻底怒了,“存心恶心人是不是?”

    被吼的另一男子无辜耸肩摊手:“你也可以往我的价上面只加一金呀。现在的价都是你抬上去的。”

    眼看着竞价就要演变成一场恶性斗殴,一个清朗的声音越过鼓噪的人群,直达各人耳底:“一万。”

    摊主本来看快打起来了,生怕自己的货物遭殃,正想偷偷收拾了摊位走人,被这一声叫价迷得七荤八素,如被雷打一般呆在原地。

    “这位公子,现在的计价可不是银,是金。”一位旁观者忍不住出言提醒。

    少年连一个眼神都没赏他。仿佛多看这类庸人一眼、多听俗话一句,自己便会烂目掉耳,疏懒的目光只遥遥放在摊主身边的那个笼子上。

    那人见被无视,心底冷笑一声,有的你这小比崽子装的时候,这里可不是有几个闲钱的富家公子玩得起的地方,在这里多的是买家变货物的事发生。

    摊主满脸堆笑:“这位公子,说得可是一万?许是听错先前报价了,才到一千五呢。”

    “一千五百零一。”一位竞拍者纠正道。

    少年眉心微蹙,如玉凿光塑的脸已然有些不耐,说道:“十万。”

    所有人都嗡地炸开了。笼子里的乌龟被人声所扰,困惑地缩半截脖子,眨巴了下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