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头都能吃
了。

    停止时,妖七本来又要被抛上去,刚要松开上弹的触手陡然停止动作,妖七也因此看清了自己周围的景象。

    “好巧啊。”他先对左边的人打招呼。

    元谷面色发白,脸上马上浮现出嫌恶的样子。

    “你家小姐呢?”妖七故意问道。

    一听这话,元谷的脸色更白了:“……我待会儿就会找到小姐的。”

    妖七随后便将头转到右边,对趴在触手上的童芜说道:“有人在找你旁边的人。”

    童芜用手肘艰难地支起上半身,刚抬起头,便看到那抹熟悉的月蓝衣领。衣领再往上,就是一截湿漉漉的冷白脖颈,修长地支着圆润小巧的下巴。

    他此时此刻,正好趴在卷着满菱的触手上。本来他和满菱原先的站位就刚好是对角线位置,触手动作的骤然停止使他本来应该落到的空缺位置没来得及清空。

    两人一个俯视,一个仰视。一个不为人所察觉地轻蹙眉心,一个还没反应过来地茫然抬眼。

    而元谷的位置是看不到满菱所在位置的,她的视线正好被妖七挡住,越发着急:“小姐是不是在你那边?快起开!我要看小姐。”

    妖七刚从触手里摆脱吸盘的粘人吸力和藤壶的硬硌牵挂,费力地爬出来,找了个方便的位置一手撑地跪蹲着,看向元谷道:

    “想看你家小姐啊?先把你身上的这条鱿鱼脚解决。”

    “哪来的鱿鱼?!”元谷觉得莫名其妙,“这怎么看都是章鱼吧!”

    妖七简直恨铁不成钢:“你飞在空中时不会数数吗?章鱼哪来十只脚?!”

    “章鱼妖怎么不能有十只脚!”元谷越发理壮,狠狠地回怼。

    “行行,就算它是章鱼吧,你不把它解决掉,怎么过关?你家小姐本事自然在你之上,照顾好自己不成问题,你还是多想想,怎么和我们——”

    妖七用手指比了一大圈,最后回到自己身上,“一起合力解决掉这最后一只妖。”

    “你说得容易。”元谷哂笑,“你怎么解决它?切触手做生鲜吗?”

    “可以是可以。但它胶质太厚,切了也不好处理。”妖七想到了触手上面扒着的比牛皮糖还牢的藤壶。

    “呕——”在触手暂时停止挥动的眼下,周围显得格外宁静,只有刚平静下来的水流互相融荡之声,以及远方持续着不知是谁的呕吐声。

    趁着触手还没恢复动作,妖七找了个平衡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看着他居高临下逆光的脸,元谷有种自己是洞里地鼠视角的感觉。

    “不过好在,不管什么东西,去了头都能吃。”妖七转过身去,视线顺着触手一路向下,一直看到这片水域最中央的位置,水色深沉,幽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