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艺在公司附近有套房子,他特地赶回来带聂兰吟去录了人脸和指纹,然后往房子里添置聂兰吟的东西,坐在车上的时候见聂兰吟一直低着头没说话,伸手捏捏他的耳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感觉聂兰吟好像突然之间急着想逃离那个地方一样。
聂兰吟将掌心几乎掐出了血,看似冷静的对他说:“我的房间里有人。”
“什么?”凌艺一时没听懂。
聂兰吟不自觉的哆嗦起来,“有...有人,”他很艰难的说:“趁着我睡着的时候,进入了我的房间,我明明把门反锁了,窗户有护栏,我不明白他是怎么进得来的,我——”
凌艺握住他发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勉强让聂兰吟从那种被魇住的状态挣脱,带着哭腔说了一句:“真的好脏。”
凌艺总算知道先前他身上的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了。
他把人拉进怀里轻声抚慰着,低头吻了吻聂兰吟几近崩溃的眼睛:“你现在搬出来了,他不能再对你怎么样了,我会保护你,”他的眼神暗下去:“这件事情交给我来调查吧,你先安心住在我这里。”
大抵是为了寻求安抚和庇护,加上他最近碰到过的事情都实在是太糟糕了,聂兰吟靠在凌艺胸前,好像精力都快被抽干似的萎靡的低着头,额头抵着他的肩窝,肩膀微微抽动。
家人漠视,领居骚扰,房东压榨,还有那些诡异的梦,碰到的怪事,身边还接连死了两个人,他就像一张绷紧的弦,只要稍稍再施加一点点力道,就可以“砰”的一声,让他彻底断成两截,成为一个废物。
“你需要休息,”凌艺轻声说:“再放你两天假吧,这两天我尽量把事情在早上处理完,然后下午回来陪你。”
聂兰吟抓着他的衣服左右蹭了蹭脸颊,拿凌艺这一身价格昂贵的高定擦眼泪,结果反而把自己的眼睛蹭得红红的。
凌艺低头,喉头微动。
聂兰吟年近三十,但是又模样年轻,做出这种举动时有种说不出来的反差感,总之很可爱,可爱到凌艺想把他吃进肚子里。
凌艺舔了舔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啄了下男朋友的嘴唇,然后把他放回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咱们先回去。”
聂兰吟闷闷不乐的绞着手指,他一紧张或者焦虑的时候就总是忍不住做出这样的动作:“嗯。”
凌艺的房子有四个房间,二百八十平的平层,除了他自己睡的主卧之外其它房间全都没有收拾出来,聂兰吟只好和他挤在一张床,好在凌艺的床足够大,能容得下他们两个人在上面滚来滚去。
但是两个年轻男男,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所以滚来滚去就很容易擦出火来。
凌艺把橙子皮拨开,剥得满手都是橙子水,一片一片掰下来喂到聂兰吟嘴里,让他尝尝这个橙子有多甜。
聂兰吟抿着唇,橙子汁液流到他的唇边,他觉得这个橙子有点攻击性,不大爱愿意吃。
凌艺叹了一口气,低声哄道:“小吟乖,很甜的,你尝尝。”
聂兰吟的嘴唇咬都咬不住,几乎要化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凌艺收拾床单,发现他喂给聂兰吟的橙子汁还没有聂兰吟自己流的水多。
凌艺把装橙汁的杯子随手放在床头柜上,抱聂兰吟去浴室洗澡,温热的水流让对方舒服的哼哼了两声,低头往他怀里钻,泄露几分柔软娇气的情绪。
凌艺睡眼望着他的发顶。
他调查过聂兰吟此前的经历,聂兰吟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在他出生后父亲抛妻弃子离去,母亲便带着他改嫁给前夫的弟弟,后面举家搬到了小镇里。
这一家子在村里的时候因为聂兰吟的体质问题遭受过不少非议,所以这对夫妻在生活中定然也会对聂兰吟有所迁怒,以至于养成了他过于隐忍,却又自卑敏感,易于受惊的性格。
他们对他很不好,甚至聂兰吟的上一份工作,还是因为聂宿找他要钱没要到,然后跑到他的公司里面去闹,把他的工作闹没了。
这点子不易察觉的娇气不会是这种家庭里能养出来的,只会是他的前男友赵彦修惯出来的。
好消息是,这个叫做赵彦修的前男友已经是个死人了。
坏消息是,赵彦修是个死人。
凌艺摸着聂兰吟的肩头,若有所思。
可是只有活着的人才有机会,死去的人无论占着再怎么重要的位置,始终都会被取代的,不是吗?
洗到一半聂兰吟彻底清醒了,耳根红红的,接过浴头说:“我自己洗。”
凌艺挑眉:“好呀,你洗完顺便帮我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吧,我自己弄不方便。”
聂兰吟的脸好像更红了,讷讷的应了一句,拿着浴头不知所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