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兰吟2
?”

    掌下的脊背单薄,瘦弱,某一瞬间男人甚至觉得他有点可怜,想到已离职的那位前主管。

    对方其实不是自愿走的,所以不愿意回来交接,而他们部门流程太过杂乱,相比于公司那些个技术部业务部,他们这个部门因为带不来什么直观收益,所以受不到重视,很容易被别人欺负。

    聂兰吟在这个当口接手部门,其实不太容易,所有流程,步骤,包括下面员工反馈上来无法解决的问题,都要靠他自己去串部门,赔笑脸,一步一步琢磨着要怎么联通步骤解决难题。

    男人从包里掏了掏,掏出一板感冒药递给他:“你应该是感冒了,等下弄完赶快回去吧,公司不太提倡加班,这个点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说到这里,不知道是不是聂兰吟的错觉,感觉他似乎极其细微的瑟缩了一下,飞快的把后半句说完:“总之九点钟之前赶快回去吧,到了晚上这里会变得很冷的。”

    而且因为不提倡加班,公司多数人在六点半之前就已经走光了,没有人会留在这里免费加班,就算加班也是把电脑带回家里处理没做完的事情。

    聂兰吟目送他的背影离开,捏了捏手里的感冒药。

    那股痒意像是控制不住的想从他的喉咙里钻出来,他又压抑着咳嗽了好几下。

    收起背包,今天没有顺风车可坐,聂兰吟走路去地铁站,有些走神。

    他还要攒多少钱?

    聂超风在市郊买的那个房子还有五年的房贷没还完,聂宿转眼又借了网贷,母亲腿脚不便,无法工作,也管不住那个畜生,一家人每天吃喝都要从他这里拿钱,钱,钱,钱,无论怎么样算,他还是缺钱。

    聂兰吟摸了摸自己昨晚用粗糙的手法修补背包带留下的针脚,叹了一口气。

    挤进地铁里,他靠在角落里闭上眼,在摇摇晃晃中,意识好像慢慢的飘离了起来,用俯视的视角,看着那个挤在人群角落里,疲惫的,沉闷的,几乎要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压扁的自己。

    “嘘~”有人朝他的耳朵吹了一口凉凉的气。

    聂兰吟猛然睁开眼睛,周围所有人都在低头看着手机,要么就是和他一样,已经找了个不会被地铁晃倒的角落里闭上眼睛,试图从这狭窄拥挤的空间和短促的时间里得到一点点休息。

    地铁里的空调在运作,偏冷的温度让聂兰吟忍不住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

    出站后他在地铁口的小摊上买了一份糯米饭,巴掌大小,几块钱一团,有两片腊肠,一点海苔肉松和炸油条,可以充当他的一顿晚饭,聂兰吟一边吃一边走回去,在手机上刷着兼职消息。

    “阿吟,好可怜.......”

    聂兰吟的身形僵住了一瞬,回头望,身后是汹涌不断的人潮。

    城中村的地铁口晚上是很多很多人的,一旦停下来稍微不注意就会被身后的人群推到,他们往着同一个方向而去,像一只只归栏的牛羊,满眼麻木,没有表情,步履匆匆。

    聂兰吟被推了两下差点摔倒,把手里剩下的糯米饭全部塞进嘴里,继续往前走。

    “好可怜,抱抱,嘻....嘻嘻。”

    聂兰吟一个趔趄,身后的人差点撞上他的背包,很不满的用眼神刮了他一下,然后又扭头匆匆埋入了人群。

    他转移到路边去,惊疑的看了看四周,周围并没有能发出那种怪异声音的人。

    摸了摸额头,聂兰吟才发现自己在发着低烧,已经烧出了幻觉。

    从地铁口走到租房楼下要一公里左右距离,聂兰吟慢慢迈出步子,闻到了挤满路边的小摊上传来炸串,卤味,重庆小面,麻辣烫等混杂的各种味道。

    路过这些小摊,钻进巷子里,一路往里深入,小巷越来越窄,身后总是传来恼人的电动车喇叭声,他不停的侧身让路,身体几乎贴上旁边肮脏的墙面。那些墙是浊灰色的,贴满了各种小广告,治不孕不育的,治脑瘫的,治性i病的,送煤气的,送水的,还有涂鸦,诅咒,各种各种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在墙上呈现。

    聂兰吟垂下眼睛。

    房东给了他一个楼下大门的门禁卡,收了五十块钱押金。

    聂兰吟把门禁卡靠在门禁开关上,发出了响亮的滴滴两声。

    他疲惫的往楼上走着,路过二楼,三楼,发现这加起来的八间房间里,亮着灯的也就只有两间。

    二楼住着一个老头,在202的位置,聂兰吟见过他提着从外面捡回来的瓶子进门,三楼304也亮着灯,他们所有的房间底下都有一道门缝,门缝里透出的光亮是暗黄色的,瞧着让人不太舒服。

    他走到三楼和四楼中间的位置,听到403,也就是他的隔壁那间房,发出咔哒的极轻一声关门声。

    聂兰吟眉头微蹙,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见过这位领居。

    这里的隔音极差,隔壁刷牙洗脸包括在屋内走动的声音,稍稍凝神就能听得一清二楚,可是他却没有听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