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指尖触碰到小腹上的那道疤时,他似乎瑟缩了一下,抬起一双微红的眼睛看屈雪:“这该疼了多久。”
屈雪没说话。
于是柳笙剥开他的衣服,吻上了那条狭长狰狞的疤,当滚烫的唇触碰到冰冷的小腹,屈雪的身体几乎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柳笙把手炉垫在了他的后腰,嘴唇一路往下。
......
事后柳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准备去给屈雪做些吃食。
而屈雪就站在原地,合拢衣物,低头给自己系着腰带。及膝的长发有一部分落在臂弯上,他的神情几乎算得上冷倦,似乎这种事已经无法给他带来太多的欢愉。
柳笙拨开他的手指,把屈雪理了半天的衣带从里衣内侧抽出来打了个结,他把腰带放得很宽松,说:“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勒到你?”
屈雪迟钝的抬头,目光凝在他的唇角片刻,然后抬手拭去那一点痕迹。
柳笙倏然朝他展露一个笑来,他原本就有一副好皮相,这一笑便是霞姿月韵,皎皎明朗的不掩风光。跟柳成杀比起来,他更像一个纯然无害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让人生不出任何戒心。
因而柳笙也比柳成杀更像梅晋所期望中的,那副更偏向于他父亲的温文性格。
屈雪望着他转身出去打水的背影,按住了自己剧痛的额头,神色在痛苦和迷茫之间交替片刻,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曾在紫枫山时,柳笙因为日日都被关在洞府中,为了给自己找点儿事做,他练出了一手好厨艺。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本身就在刀剑上持有的天赋,经由他的手切出来的肉都可以码得特别漂亮,给人一种吃起来也会更好吃的错觉。
他在小木屋的后院里支起一个棚子,又砌了一个小小的灶台,每天在上面变着花样儿给屈雪做饭,有时候会用屈雪带回来的妖兽肉,有时间会自己出去猎一些野兔,或者带回来几条鱼,但是每天端上桌的菜式都是不重样的。
过了几天,他向村子里的村民薅了几只鸡鸭回来放到后院里去,似乎真的要打算长久在这里居住下去。
屈雪尝试过漠视他,拒绝他,完全视他于无物,可这依然没能将柳笙赶走。
那双轻柔的,总是布满关切的目光温柔的落在他身上,问他:“雪雪,你现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去弄一只烧鸡给你吃好不好,我保证会很香的,你以前很爱吃这个。”
屈雪想,不应该是这样的,自己不应该这样对待柳笙。
柳笙做错了什么?他是他曾经的爱人,还在紫枫山时每天都心甘情愿的被他以保护为名关在洞府里,一心一意的等他回来,然后拍去他身上的风雪说上一句:“回来了,我等你很久”。接下来他们会抱在一起,互诉爱语,在床上温存。
他们本该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可是现在柳笙没有变,他的感情还停留在他们相爱最浓烈的时刻。
可是自己却变了,变得面目全非,身心俱劳,除了每天混混沌沌的状态以外,他只能勉强榨干自己的思绪,挤出一些最坏的情绪来面对一个爱着自己的人,并在横跨数百年光阴的偏差之下,将自己,将对方,双双耗得精疲力尽。
柳成杀真的很狡猾。
屈雪憎恨这样的狡猾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