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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雪完全清醒时发现自己正靠在池边,还维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只是不知为何身上的里衣滑落了些许,跟被蹂躏过似的皱巴巴成一团。
屈雪起身,下意识扶了扶腰,上面残留着一点奇怪的触感,好像被人掐过似的,等他回到岸上,又觉得尾巴有点刺痛。他回头捡起自己的尾巴,揉了揉,可能是被池壁上的岩石给刮到了。
披衣恢复人形,他正给自己梳理着头发,发现远处有个人影找来了。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麒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真是找得我好苦,我去竹屋那边逛了一圈,她们都说你不在,带着屈梦出门去了,我又去了屈梦和我族弟常去玩的地方,他们又说你在后山灵池。”
他把食盒放过来,“过来尝尝我刚研制的药膳,应该会对你胃口。”
打开盖子,里面盛着几样精致的小点心,还有一碗汤,屈雪下意识伸出细长的舌尖探了探空气里有没有药味儿。
麒容笑了下:“放心吧,没什么药味的,不苦,我还放了蜂蜜。”
屈雪拾起一块儿放进嘴里,仔细的咀嚼着,旁边麒容状似无意的提起,“对了,师叔这次闭关几天,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屈雪咽下茶点,送了一口茶水:“他没有说,只道自己要离开几日。”
麒容叹了一口气:“也是,师叔自从丢了情魄之后便神魂不稳,偶尔还会失去记忆和全部修为,那时候的他几乎与凡人无异。”他说完这句话,眼尖的瞧见屈雪的手顿了一下。
等了等,没等到屈雪发问,麒容只好自顾自的说下去,“他大概每隔六百年就会犯上一回病,宗门内为了防止师叔出事,会特意辟出一处洞府给师叔渡过这段时期,直到他恢复记忆和修为。”
“可是几百年前那一次师叔忽然发病,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屈雪的手指慢慢攥紧,半晌笑了下:“原来是这样。”
麒容靠得近了些:“尝尝汤怎么样?我熬了很久的。”他的模样特别真诚。
话题有些跳脱,屈雪勉强回神,取出碗放到唇边抿了一口。
是甜汤。
麒容观察着他的表情:“味道还不错吧?”这汤的熬制手法还是他特意去人界里学的。
屈雪微微点头:“味道很好。”
麒容顿时笑开:“那就好。”
柳成杀出关前那几日,屈雪总觉得成日里昏昏欲睡,醒后身体上偶有各种微妙的,说不上来的不适,并不强烈,他只以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他怀孕的消息最终还是没有瞒过屈梦,虽然他没有特意去隐瞒,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屈梦有了蛇形后感知到他身上的气味和寻常蛇类不一样,问起来的时候才知道的。
屈梦愣了很久,不见欣喜也不见伤心,只是有些恍惚:“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屈雪神经质的掐着自己的手心,说:“还没决定要不要留下,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把它弄掉。”
屈梦揉了揉眼睛,没有说出责怪的话,只是道:“要是弄掉的话,爹爹也会很痛吧?”他掰着自己的指头:“以前府里的大娘说父亲为了生下我遭了很多罪,很辛苦,还差一点失去生命,我只是怕爹爹的身体能不能经受这样的痛。”
他说着,又抹了一下眼睛:“我已经没有父亲了,我不能再没有爹爹。”
屈雪胸中酸涩,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话,门口不合时宜的出现一个身影,踱步进来:“雪雪自然不会有什么事,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这句话他是对着屈梦说的。
屈梦一瞪眼,看他明目张胆的把手放在爹爹脸上。
屈雪闭了闭眼,扭头朝屈梦道:“你先出去吧。”
屈梦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柳成杀坐在屈雪旁边,“屈梦是黑蛇,你是白蛇,”他意味深长的说:“你有没有过一些其它的设想。”
屈雪不吃他这一套:“你想说什么?”
柳成杀侧目:“关于你的丈夫......”他笑了笑:“你是不是曾经试过去追循他的魂魄?”
“你其实心里也有所猜测的吧?”柳成杀凑近,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陆云眉魂魄不全,你把追魂咒下在他的体内,想和他生生世世绑在一起,可他死后,你的咒却在找到他的骨灰时与其一同化为了灰烬。人不可能没有魂魄,要么是这个人的魂魄不全,缺失了一部分,要么......”
屈雪:“......”
柳成杀弯唇:“要么,他便是别人缺失的那一部分。”
屈雪咬紧了牙关,目光变得极冷。
柳成杀怜惜的拨开他被尖牙咬住的下唇,“你折损这么多年的修为和寿命,往他身上种了这么一个让他不能往生的秘咒,到头来却是白费功夫,兜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