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昀把摸出来的打火机放回去:“对,你可以这么想,我们早就已经完了。”
早就已经完了,许岛咀嚼着这几个字。
他原本以为,他还有机会的......
“我明白了,肖昀,只是最后,我还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许岛看着他冷漠的侧脸,搭在方向盘不耐点动的手指,轻声道:“也许我也要走了吧,我该感谢你能忍受我这么久,但是,如果我走了之后就永远都没有办法再回来的话,这样,你会愿意开口让我留下来吗?”
肖昀眉头攒动片刻,声音疲冷,用那种冷漠的,不近人情的声色,对他说:“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为什么要让我来开口将你留下?”他似乎觉得有些可笑:“这种事跟我有什么瓜葛,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么?”
许岛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沉默下来:“......好,我知道了。”
“那么许岛,”一个声音随着肖昀的话音落下,在他耳边宣判着他最终的结果:“你最后的机会已经失之交臂,现在,准备好去迎接你最后真正的结局了吗?”
“我......”许岛喉头微动:“准备好了。”
“你在说什么?”肖昀转头蹙眉看向他。
“没什么,”许岛垂眼,绞着手指,然后又似乎很快想通了什么,释然的笑了下:“给我支烟吧,肖昀。”
“......”
“对于刚刚分手的前男友,连一支烟也不愿意给吗?”许岛笑着看向他。
不知道为什么,肖昀觉得许岛脸上的那个笑容让他很不舒服,但他还是满足了许岛的要求,递了支烟过去。
许岛把烟叼进嘴里,取出打火机试了几下,奈何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他实在手抖得厉害,竟然连一支烟都点不着。
“算了,”许岛放弃了,叼着烟,很随意的把打火机扔在一边,“说了这么久,我也该自觉下车了,抱歉打扰你这么久。”
他下去后似乎很放松的站在原地,单手插着兜,从肖昀的角度看过去能瞧见他被风鼓起的外套,眉眼具是轻松,好像身上终于卸去了什么很重的担子似的。
但是只有许岛自己知道,他是因为脱力,已经没有办法再将自己的脊背挺得笔直,在肖昀面前维持最后一丝矜持与体面。
想了想,许岛还是对他摆了摆手,尽量不要让最后一次被分手的场面显得那么尴尬和难堪,说道:“再见吧,肖昀,咱俩既然都分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就祝你往后的日程里,一路扶摇直上吧。”
肖昀仔细审视着他的表情,在心里想,终于还是结束了。
他现在终于如愿,要跟许岛分开了。
但是毫无来由的,他在这样想的同时,心里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给轻轻的刺了一下,又短又快,就跟幻觉似的。
等肖昀回过神来,许岛已经转身离去,渐渐变小的背影在远处成了个小黑点,然后在月光下被张牙舞爪的黑暗给一点一点的吞没。
那一瞬间肖昀竟然有种要立马下车去把人叫住的冲动。
然而这点不理智的冲动很快就被他按压下去,肖昀按了按额头,觉得自己最近实在加班加得有点累了。
他启动车辆,目光恍惚了一下,然后驱车离开了这里。
深夜的夜路公交班次不多,许岛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公交站里,那个之前总是在梦境里扰他视线的黑影现在就站在他的旁边,穿着一身黑袍,踢了踢他的脚跟。
许岛把脚往回缩了一点。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之前我还以为你会哭出来。”
“谁说我不伤心?”许岛靠着公交牌,身体隐隐往下坠:“又有谁说伤心的人就要哭出来?”
黑袍耸肩:“不知道呢,但是你们人类在这种时候总会是丑态百出的,我见过不少了。”
“是吗?”许岛喃喃:“我的丑态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出尽了,只是你没有看到而已。”
“所以你现在准备去哪里?”
“不知道呢,距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黑袍叹气:“找个你喜欢的地方吧。”
“原来死神也会这么仁慈吗?”许岛笑着说。
“你搞错了,我不是死神,”黑袍又踢了踢他的脚跟:“不然你不会车祸死了七天都还能行动自如,甚至有一次重来的机会。”
虽然那个机会在刚刚被用掉了,不管怎么样,因为这种原因而失败的结果还是让他觉得很可惜。
许岛敷衍的嗯了一声。
公交来了,许岛上车投币,黑袍飘着跟在他身后,车内还有两个乘客,却都看不见他身后跟着的影子似的。
这次的车程依然不短,许岛看着车窗外不停后退的景色,黑袍就坐在他身侧。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