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肖昀一只手不放,他本来就困极了,眼皮子不停往下掉,可手上依然无意识的攥着肖,用指腹去揉他的虎口,就这么撑了半个多钟,眼皮子合上之前他若有所感,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对肖昀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撑住陷入了黑暗里。
肖昀偏头看着手机,察觉许岛的手落在身侧时,他诧异的偏头看了一眼,觉得这人入睡得未免有些太快了。
于是肖昀也接着熄了手机屏幕,往上拉了拉被子,而许岛那只手落在外面,似乎还停留在想攥紧什么的状态里,半天后肖昀还是没忍住翻个身,把许岛那只手给塞回被子底下,触手的皮肤很冰凉。
一夜寂静。
时间好像在许岛身上按了快进键,等他挣扎着从梦境中挣脱出来时,时间即将指向正午十二点。
“这是最后一天。”那个声音在他耳边正式宣判着一个即将到来的结果,“同时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许岛没搭理,而是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要提前准备好今天的晚餐要用上的食材。
排骨,牛腩,玉米,生菜,他准备着肖昀爱吃的菜,中途忙不过来敲响了肖文建的房门,但是里面没有动静传出来,肖文建应当是出门去了。
没办法的许岛只得加紧速度,先把排骨给切了,拿去腌制,再来处理牛腩,厨房里一时传来手忙脚乱的笃笃声。
胸口有种隐隐的疼痛感,不过这并不影响许岛的动作,他高效把买来的所有菜都处理完,一一切好码放起来,拿手机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将近下午四点了,割裂的屏幕有些失灵,他上滑了好几次才解开锁屏,打开信息,给肖昀发了一条:“今天准时下班吧?记得早点回来。”
肖昀不会回消息,这已经是常态了,许岛并不在意的把手机丢到一边,开始煮饭。
他年少时抚养权在姑姑手里,但是那个人其实并没有真正养育过他,只是提供了个小破房间,盖上几床发旧的被子,供肖昀在里面睡了两年。
许凉芳离婚早,膝下并没有子嗣,早年有工作还算稳定,但是后面辞了之后就开始逐渐染上恶习,要从他的身上来拿钱,还强行让他辍学去厂子里打工。所以早年的许岛身上有些戾气,不太会照顾人,很多东西都是在他跟肖昀同居后才开始慢慢改变的,比如做饭。
因为肖昀厨艺很烂,所以许岛便主动承担了家里的三餐。
到现在他已经能够做出和酒店餐馆里差不多的菜品,可肖昀却很少再回来吃过了。
许岛颠了一下锅,感觉有什么东西滑进眼睛里,应该是汗,厨房里有点热了,他开大排风,伸出的手臂犹带着七天前那场车祸里撞出来的淤青,正在在以很快的速度,慢慢变得黑紫,瞧起来更恐怖了。
许岛失神片刻,透过厨房透明的玻璃门倒影,看见了自己冷白憔悴的面孔。
原来他这几天里都这么像一条丧家之犬。
许岛扯了扯唇角,把锅里的菜给盛出来。
等他把今晚的丰盛晚餐准备好,时间还有七分钟就要指向六点。
肖昀应该快要回来了。
于是许岛解下身上的围裙拿上手机,又出了趟门,花费十五分钟,提回来一个蛋糕。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许岛在犹豫自己定做的那对戒指要不要拿出来,但是看着满桌的饭菜,他又暂时放弃了打算,将盒子放在抽屉底下。
可是接下来壁钟的指针从六点指向六点半,再指向七点,肖昀都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