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内的会议室安静肃穆,落针可闻,只有温祁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在桌面上。
所有人的心都被这有规律的轻叩声紧紧揪住,大气都不敢出。
“我可是公司的老骨干,老严总当年走南闯北的时候也不忘带着我,怎么到你这里,我一个小小的错误,就非要小题大做,不可饶恕了?”中年男人的声音浑厚有力,说话时手拍桌子,震得玻璃杯盖发出碰响。
他仗着自己曾经是显赫严氏集团老严总的得力助手,敬佩温祁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力之余,难免会有仗着自己是长辈,有是公司老人的时候,尤其是现在,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人们把目光头像坐在首座的男人。
他眉眼如画,偏偏冷若寒潭,此时正看着自己手腕的表,眼神晦暗不明。
温祁收回轻搭在桌子上的手,目光横扫过去,“小错?”
他的嗓音又低又冷,“如果不是及时发现,恐怕现在我已经债务缠身,没时间和你在这里废话。”
说完,他站起身,“自己去人事。”
他几步走出会议室,剩里面的人面面相觑,“田老毕竟是公司骨干……温总就这么辞了他……”
“田总这次的疏忽,差点害公司担上一笔巨额违约罚款,辞退,已经是便宜他了。”
“这么说,温总也有手下留情的时候?”
“不是手下留情,是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这样啊……”
“虽然我没见过温总几次,但我听说他行事果敢,杀伐果决,从不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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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连续地画了几天画之后,云乔画室里丢弃的废纸都快淹没了地板。
无论她画之前想好怎样的画面,下笔后如何勾勒,最后都会被疾乱的线条抹掉。
什么也画不出来。
午后的微风吹经窗户,云乔打了个哈欠,看到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程旸打来的跨洋电话。
她拨了回去,电话很快就通了,“喂。”
“乔乔,我猜你一定收到了华里美术杯的邀请,准备得怎么样了?”
云乔恹恹地说:“别提了,还是以前的样子。”
程旸沉吟片刻,“还是画不出来别的东西吗?”
“是啊,”云乔叹了口气,“怎么办,我可能这辈子都只能画温祁一个人了。”
程旸知道这是她的心病,“既然短时间没有办法改变,那就顺其而上。”
云乔笑了,“顺着?”
“嗯,”程旸的话很认真:“既然只能画他,那就干脆画他画出最好的作品。”
闷着光的窗帘被风吹开,露出湛蓝的天空。
光亮照进云乔的眼睛,她豁然开朗:“好。”
云乔买了最早的飞机,到横店的时候刚好是中午。
这里一如既往的热闹,云乔跟着导航走到上次剧组举办开机仪式的地方,发现布置变了,横幅上的剧组名字也变了。
云乔叫住一个搬摄像机的大哥,“你好,这里不是《穿越之一见倾心》的剧组吗?”
大哥一副没听说过的样子,看了一眼云乔,“你是演员?这个场地现在归我们剧组,你去别的地方找吧。”
有搬道具的人刚好从她旁边走过,另外的人朝她挥手,“来让一让了啊,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云乔向后躲一步,环顾了一下四周,两只手并在身前拎着包包,有灰尘扬起,她抬起手在脸前面挥了挥。
找不到剧组,云乔只好直接拨通周蓝的电话。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灵机一动就出发了,却没想到扑了个空。
周蓝接起电话,听她说完,只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的小公主,你就待在那里不要动,等我去找你,千万不要动听见了吗!”
云乔:“我又不是小孩子,丢不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周蓝:“不,听话,就在那等我。
云乔:“……”
影城里刮起了风,深秋的凉意吹乱了云乔的头发,她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咖啡馆,就走了进去,随便点了一杯坐在靠窗的位置。
过了一两个小时,云乔才看到周蓝的身影。
店门口的铃铛随着门的打开而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蓝风尘仆仆地坐到她的对面,拿起咖啡灌了一大口:“你不是回去参加比赛了吗,怎么突然回剧组了?”
云乔:“没灵感。”
周蓝一脸了然,“所以你来,是想在温祁身上找灵感?”
云乔点头,“你们剧组现在在哪拍戏?”
“别提了,”周蓝一脸无奈,“现在在横店旁边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