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第十一章:归来==

    在秦贵妃的告知之下,太子府也得到了消息。

    云阁里,太子秦逸寒大手一挥,金丝楠木桌上的梅花鎏金茶盏尽数摔落至地面,发出“哐”的一声巨响,他唇角扯了扯,眸光让人不寒而栗,“你说什么?”

    来人大气都不敢喘,只说事实确实如此,而且裴三公子不仅派人将那一千万石粮草全部送往边关,还已经带着随州知州张直上了京。

    这个裴卿当真是坏事,秦逸寒不耐地扯了扯衣领,手掌重重地拍了下金丝楠木桌,“此事跟河东没有一点关系,他一个裴家的人好端端的插手这件事情做什么?”

    还有一点秦逸寒不太明白,那就是河东裴氏的人是如何确定那批丢失的粮草就在随州城,还能那么轻巧地将那一批粮草给搜出来,莫非是背后有人授意,还有张直这个成事不足的东西,真是枉费了他的一番信任。

    本来是一场天衣无缝的计谋,结果在关键之时功亏一篑,这让秦逸寒如何不生气。

    父皇已经下旨让绥远大将军前往边关擒拿朱桓,可能不出一月,永义伯府一族就将落网,因为当年宜妃的事,永义伯府与他跟母妃心不齐,连带着也不肯支持秦逸寒,这样的家族继续留着,将来总有一天会成为祸患,秉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思,秦逸寒才选择在粮草的事情动手脚,盛朝自立朝以来,对边关之事向来看重,丢失粮草的罪名一旦坐实,不管朱桓是有意,还是无意,永义伯府必受牵连,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还是河东裴氏的人,这次当真是只差临门一脚了,秦逸寒双手紧握成拳,眉目之中闪过一抹阴鸷。

    这话来人也不敢接,将脑袋埋得更低。

    可秦逸寒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盯着楹窗外昏暗的天色,忽然就冷笑了一声,这次倒是他小瞧了河东裴氏的人。

    河东裴氏的二公子裴敖在朝中做官,任大理寺少卿,此人最会笼络人心,朝中有一半的大臣都与他交好,但不管是河东裴氏的人,还是范阳卢氏的人,那一个个的,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秦逸寒的储君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因此他们都不屑与东宫为伍。

    思及此,秦逸寒眼里闪过暗芒之色,招来太子府暗卫之首书言,给了他一道密令。

    紧接着,秦逸寒抚了抚明黄色五爪蟒袍,他长相偏阴柔,却生得俊朗,一双狭长的眼睛似是藏着无数算计,但不失天家的威仪,他冷声吩咐,“上歌舞,请裴大人来太子府用膳。”

    冬至清楚,今日这宴席便是鸿门宴了。

    但太子殿下的旨意不可违抗,冬至匍匐着身体,恭敬道:“奴才这就去。”

    几名婢女鱼贯而入,为秦逸寒奉茶,秦逸寒端起白釉盖碗,抿了口,“她呢?”

    那位可是太子殿下心尖上的人,婢女伏地,小声回答:“谢姑娘昨夜整理史卷整理的有些晚,这会儿还在屋里歇着。”

    “你亲自去请她过来。”秦逸寒瞥了眼殿门口匆匆赶来的高管家,嗓音冷冽。

    “是,殿下。”高管家先是一阵错愕,然后领命。

    ***

    临近年关,靠近边关的随州城下了一场大雪,雪花纷纷扬扬,街市之上几乎没有百姓出门,裴卿来到驿馆跟谢无宴还有温棠会合,两人一个身着月白色大氅,身姿如芝兰玉树,一个身着一袭浅紫色斗篷,看起来清艳明媚,裴卿笑,“温姑娘,谢郎君,那运送粮草的任务就交给你二位了,我即刻就送张直入京。”

    因为裴卿担心夜长梦多,早一日将张直押送入京,其他人就可少受一分牵连。

    “裴三公子,此去京城,必定道路艰险。”温棠与谢无宴对视一笑,微微一笑,“我们方才商量过了,此番押解张直入京,不若裴三公子先行,张大人后行。”

    裴卿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思,他还忘了一个关键点,那便是在丢失粮草这件事上,张直可是重之又重的证人,他之所以要跟去京城,不就是为了保护张直的安危吗。

    他都能想到的东西,那京中的人肯定也能想到,他先行,就可以抢占先机,将敌人都给引走,那张直的安全就可以得到保障,“温姑娘跟谢郎君的意思我明白了,今日午时,裴三先行。”

    “等明日辰时,再由我底下的人护送张直入京。”

    “温姑娘,谢郎君,后会有期。”

    只要入了京,那一切就都好办了,裴卿的哥哥裴敖就在朝为官,试问谁敢在京城公然动手。

    裴卿深知这一路必定凶险,可未曾会那么艰险,倒不是因为他受了什么重伤,而是京城太子一党的人察觉到不对,卷土重来对付张直去了,幸而裴卿及时赶到,不然张直就成了一捧黄土了,当然,这是后话。

    ===

    腊月初六,边关大雪纷飞,被视为祥瑞之兆,周衡一介文臣,也帮不了什么忙,便在家里为云淑绾发画眉,眉毛刚画到一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扰了里屋的夫妻俩,“笃笃笃”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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